如果说在京城上私书堂时候的时间很悠闲,那么在元祯生这里的每一天,赵瑟度过得更加无所事事。
但她并没有忘记关于赵家的事情。
方才在邀请元祯生一起用膳时,也向他质问过如何用辽平那处宅子的名义给家人发信,得到的回复就是写好后交由给他,由他寄出。
她写完信后,折好,用蜡封上封口。蜡封上还特地刻了一支小树芽。
这是她的专属画法。
没过多久,伺候的人便来报菜肴已准备好,是否可以布菜。
赵瑟应允下来,也有些惊讶料理为何这么快就好了。
“回夫人的话,厨房这边的材料都准备齐全,您安排的料理做法也并不难,所以……”
“所有材料都准备齐全?”
赵瑟有些惊讶,明明她吩咐下去的菜式几乎都是京城里的口味菜,过去几个月在外祖里与管家吩咐时,管家都连连推脱说不好做。当然,这些菜式也是她爱吃的,说没有私心那是不可能的。
“是的,夫人。元大人吩咐基本上每日都要从长乐城那边买来着最新鲜的食材。”
元祯生能做到这份心,她有些动容。
爹会关注学习,娘也疼爱,府上只生了有赵瑟与赵汔一对儿女。可是赵瑟长大记事以来,能记住她的爱好兴趣的人并不多。爹娘一直忙于周旋朝堂,大哥也总是神出鬼没不知去向。要说疼爱的话,更多是表面上的物质满足,而真正关注她的内心所需所想,小至吃穿用度,大至她想要过的生活方向,元祯生好像都有一直在满足她。
“嗯,布菜吧。去请元大人。”
她没有继续问。
心照不宣,默契相归。
晚膳布在元祯生的房间里,明亮堂皇,仔细端详起来,觉得与她在京城住的房间布置还有几分像。不一会儿元祯生便推门而入,就着小圆桌坐下。
赵瑟也把圆椅稍挪一下示好,即使选择不去看所谓的真相,她到底还是想问出点事情来,这是她对于可以掌控生活。
“流琴,今晚的菜肴可合你胃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有些心虚了,这明明也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
“无防。芽芽喜欢就好。”
见不能打开话题,赵瑟还是选择用她最舒服的方式,直接问。
“方才,在书房时候,我选择不看,是因为我相信你。可是我还是想不通,你能如何做到,做到什么程度。若我们要做夫妻,至少你的计划,可以告诉我。新芽不会给你增添任何的麻烦。”
元祯生没有接这句话,本是融洽的气氛忽然让人觉得尴尬。
赵瑟有些生气,她的让步已经到这样委曲求全了。她突然又有些后悔,傍晚在书房的时候就应该翻个底朝天。
“若你不说……”
“你可听说过五公主?”元祯生打断了她的话。
“略知一二。前阵子重新见了娩小姐,听说了五公主的风流史。”
“接下来我说的任何一句话,你都切记,只能存在于你我之间。若日后有问责,你就说你一概不知情。”在她面前,他此刻的神情从未如此郑重。
“我不跟芽芽说,是因为,他日若事情败露,会牵连你的所有。如果你完全不知道,至少我还能保你一个置身事外。”
赵瑟不解他那所谓的保护,只道:“可我早已与你陷在其中。”
元祯生轻轻一笑,继续解释:“谢谢我的芽芽,选择没有查看书房的资料。那是一个芽芽可能会讨厌的我。但我后来也想了想,也许你会想要知道如何一起复兴赵家的计划。”
“这与五公主又有何关系呢?之前听说过如今陛下病重,太子和二皇子双方斗争都激烈,难道五公主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芽芽不愧是我教出来的,真聪明。”
“可人人都说你是二皇子的……”
“人可以有多面。明面上,我是二皇子党派的心腹,但是暗地里我为五公主改变事情的发展,让局面更利好五公主。世家人人都为更高的权力而争夺,为了官位,不惜一切站队,把自己命都绞在一起地向上爬,为了更多钱财,为了更加肆无忌惮地利用权力。但官职、钱财,这些我并不在乎。”
“可你当初上京,不是为了考取功名,能够振兴家族?”赵瑟托腮,觉得眼前的元祯生,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比以前更有吸引力。
“芽芽,我与你说过,我是来自偏僻的乡下,对吗?”
赵瑟点点头。
“我最初的目标,是为了天下的民生。为何世家有一封小小的荐柬就容易入仕,而穷苦的书生却要历经重重困难,在如今的朝堂上甚至难以看见穷苦之人的出身?为何百姓的苦难不被看见,苛捐杂税的事情都由他们背负,而要他们应该得到的庇护都不能做到?世家总是想着所谓爬向更高,为何不曾想过关怀百姓生活?”
“五公主能帮助你完成这些吗?”她被他的心胸所感染,是的,这是她一贯认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