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件事,她放下手机,看着床上的人,又看着小夜灯那一点微光,像遥远的星子。
她再次闭上眼睛。
时间很快到了凌晨2点
御繁卿从沙发上坐起来,她拿着温度计,坐在她的床边,迎着那昏黄的小夜灯。双手捏着她的脸颊,打开她的嘴巴,将温度计送进她的嘴里。
她静静地坐着,直到时间到了,她拿出温度计又看了看。
371度。
体温朝着稳定的方向发展。
她刚要站起来,床上的身影猛然坐起来,抓住她的手腕,小姑姑。
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御繁卿浑身一僵,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黑暗之中心跳的声音无限放大。她完全没料到御斐苒是醒着的,更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发难。
慌乱中,她手指一松。
手里的温度计掉在地毯上。
她的一双手被御斐苒左手禁锢在头顶,黑暗中两双明亮的眼睛相处碰撞,御斐苒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两团燃烧的幽火,里面没有睡意,全是偏执。
锁住御繁卿慌乱又镇定的眸子。
抓到猎物后的欣喜。
呼吸交缠,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递。
御斐苒声音蛊惑,透过耳膜:
沙发那么硬,你别去睡好吗?
你陪我一起睡,我保证好好的,只是抱抱你。
像极了神话中听到海妖触礁的渔夫。
御繁卿咬着唇,偏开头,声音带着三分委屈,三分娇气,四分清冷,我不要。
御斐苒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用强,反而忽然松开了禁锢她双手的左手。
御繁卿双手得到了释放,她坐在床上,双手抱住双膝,背对着御斐苒。那姿态像极了霸道总裁霸王硬上弓后,被欺负狠的少女,也就御斐苒才能欺负欺负御繁卿。
平日她是怎么对待何姐的?
就是态度强硬,我就是大小姐作风。
我说一就是一,你们的选择就是 yes 和 ok
我们就算没有爱情,也有亲情。你总是喜欢我的吧。像小时候喜欢苒苒一样喜欢我。我陪了你十八年,算不算是占据你生命中的1/4,或者是1/5。
喜欢吗?
当然是喜欢的。
爱吗?
当然是爱。
从她还是个糯米团子似的小不点,跌跌撞撞跟在自己身后,用软糯的声音喊小姑姑开始那份喜欢,甚至是爱就深深种下了。
忽然,御斐苒下床了。
她走到了沙发上,掀开被子直接睡了进去。
御繁卿心软道:沙发真的很硬,很伤腰的。
她说的是实话。
刚才躺了不过两三个小时,她已经觉得腰背有些酸乏。御斐苒那副病恹恹,痨病鬼的样子,睡一晚上沙发,明天怕是真要起不来。
黑暗中,沙发那边一片寂静。
御斐苒没有回答。
御繁卿躺在床上,听着那边再无动静。
心里那点因为对方突然撤离而松下的气,很快又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朦胧的光影,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盘旋。
她似乎又不乐意她去睡沙发,搞得她很娇气。
如果苒苒强硬一点。
她还能怎么最终会半推半就地默许。
这种念头升起,又被她狠狠压下。
不能想。
不该想。
她开始找理由。
想到御斐苒如果睡了沙发又发烧了,然后苒苒就会缠上她。就算没有,这一困被困好几天,这机场近万号人的吃饭怎么办?
御氏航空的名声不就毁在自己手里。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就是同床共枕几个小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