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的教学楼和体育馆。
民政局负责调配帐篷、被褥和食品。”
“第三,水利局今天下午派人去凤凰岭水库检查闸门和溢洪道的运行状态。
如果有任何故障,今天之内必须修复。”
“第四,应急管理局今天启动防汛值班制度。
从今天晚上八点开始,管委会和各部门领导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
通信、电力、交通三条线必须确保不间断。”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了。
老吴第一个站了起来。
“齐主任,强制转移两千多人,这个动作太大了。
万一雨没下那么大,转移一趟至少要花三十多万的费用,还会引发村民的不满和舆论的质疑。
更重要的是,你刚提了副厅回来就搞这种大动作,如果被人抓住把柄说你‘好大喜功、劳民伤财’……”
“如果天晴了,损失算我个人的错。”
齐学斌打断了他,声音冰冷而坚定,“但如果雨下来了,谁负责的区域死了一个人,我摘他的乌纱帽。”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齐学斌的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的脸。
没有人敢对视。
“散会。”
他说,“各部门两小时之内上报执行方案。”
人们鱼贯而出。
苏清瑜最后一个站起来。
她走到齐学斌身边,压低了声音。
“学斌,你真的确定会有大暴雨?”
齐学斌看着她的眼睛。
“清瑜,你信我吗?”
苏清瑜看了他三秒钟。
然后她点了点头。
“我信你。”
“那就去办。”
齐学斌说,“三个村的转移工作你亲自盯。
每一个人,每一户,一个都不能落下。”
“好。”
苏清瑜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齐学斌一个人站在空旷的会议室里,面对着墙上那张清河水系图。
窗外的天空还是蓝的,阳光还是热的。
七月末的清河看起来跟任何一个平常的夏天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
他知道三天之后会发生什么。
十分钟后,他走出管委会大楼,叫上了司机老张。
“去河西村。”
“齐主任,那边路不好走。
前两天下过雨,河堤旁边的泥巴路打滑。”
老张说。
“去。”
商务车沿着县道向西行驶了二十分钟,然后拐上了一条土路。
路面坑坑洼洼,车轮碾过水坑的时候溅起一片泥浆。
河西村坐落在清河西岸的一片低洼地带。
村子不大,百十来户人家,大多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建的砖瓦房,低矮、简陋,墙体上的白灰已经剥落了大半。
齐学斌下了车,踩在泥地上。
他一眼就看到了村口的那条河堤。
河堤大约三米高,用石块和泥土垒成,表面覆着一层水泥。
但那层水泥已经裂了好几道缝,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里面的石块松动了。
齐学斌走到河堤上,低头看了看河面。
清河在这一段大约有三十米宽。
现在是七月末,河水的水位已经比枯水期高了不少,浑浊的黄色河水带着上游冲下来的枯枝和泥沙,缓慢但有力地流淌着。
水面距离堤顶还有大约两米。
两米。
前世那场暴雨来的时候,这两米在不到六个小时内就被填满了。
然后河水漫过堤顶,像一条失控的蟒蛇冲进了村庄。
“齐主任?”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齐学斌转过头,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从村口走过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汗衫,裤脚卷到了膝盖以上,脚上是一双黄胶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庄稼人的粗犷。
“你是……”
“我是河西村的村支书,赵大壮。”
那人走到齐学斌跟前,有些拘谨地搓了搓手,“齐主任,您怎么来了?管委会的人刚才打了电话来,说要转移我们村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天气预报不是说中雨到大雨吗?我们河西村沿着河住了几十年了,中雨大雨见得多了,从来没转移过。”
齐学斌看了看赵大壮。
“赵支书,你家在河堤旁边?”
“对。
我家就在第一排。”
赵大壮指了指河堤内侧不到二十米的一排房子。
齐学斌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泥土。
用脚踩了踩,泥很软,踩下去能渗出水来。
“赵支书,你摸一下这个泥。”
赵大壮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