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上不要写竞争,写服务。
不要写挖供应商,写承接清河溢出产能。
不要写补贴战,写双核联动、错位发展、全省新能源一盘棋。
宏大叙事一盖上去,谁反对,谁就是没有大局观。”
秘书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才是叶援朝真正可怕的地方。
暗杀、离岸资金、职业杀手,那些都是脏活,失败了还能切割。
可临水配套区这种阳谋,一旦披上全省产业布局的外衣,就会变成公开会议上挑不出硬伤的政策工具。
“立刻通知发改委、财政厅、工信厅,下午来我这里开闭门会。”
叶援朝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支钢笔,在便签上飞快写下几个关键词,“首期十亿省财政引导资金,五年地方税收返还,土地出让金奖励,关键配套企业现金补贴,省级产业基金跟投。”
秘书快速记着,手心全是汗。
“还有银行。”
叶援朝的眼神更冷,“通知省内几家国有大行,清河特区二期工业贷款,全部重新评估。
口径统一,就说防范地方隐性债务风险,就说新能源行业泡沫太大,就说长鹏汽车尚未经过市场验证。”
“叶省长,清河那边申请的是三十亿二期贷款,手续基本已经走完了。”
“所以才要现在卡。”
叶援朝狠狠一拍桌面,“十五天!
他们不是要十五天完成星火e01总装测试吗?那我就让他们这十五天里没有钱付供应商,没有钱稳工人,没有钱扩产线。
临水那边再同步开出高薪挖人,你说长鹏的车间还能不能稳住?”
秘书喉结滚动了一下:“明白。”
叶援朝重新坐回真皮老板椅,拿起那份关于全国新能源汽车行业资本寒冬的内参报告。
报告里,曾经被资本追捧的互联网造车泡沫正在迅速破裂,乐视系资金链紧绷,新能源投资界风声鹤唳。
他看着报告,嘴角冷意越来越浓。
“外面是资本寒冬,里面是省级金融绞索,旁边再放一个临水吸血机。”
叶援朝低声道,“齐学斌,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熬过去。”
下午三点。
常务副省长办公室旁的小会议室里,窗帘紧闭。
省发改委主任戴民安、省财政厅副厅长、省工信厅分管领导,以及临水县县委书记赵德强,全都坐在会议桌边。
赵德强刚刚上任不久,是叶援朝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他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永远带着谦卑的笑,可那双眼睛很活,透着一种愿意为上级冲锋陷阵的狠劲。
叶援朝没有寒暄,直接把一份草拟方案扔到桌上。
“临水配套试验区,今天定框架,明天走程序,最迟后天上专题会。”
戴民安翻了几页,眉头微皱:“叶省长,紧贴清河设立配套区,产业逻辑是说得通的,但政策力度是不是太大了?首期十亿省财政引导资金,五年税收返还,土地奖励,如果把握不好,容易被外界解读成恶性竞争。”
“所以你们发改委要把话写漂亮。”
叶援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清河土地承载能力有限,这是事实吧?长鹏汽车未来需要大范围配套,这是事实吧?临水距离清河近,交通成本低,也是事实吧?既然都是事实,为什么不能设配套区?”
戴民安不再说话。
财政厅副厅长小心道:“十亿专项资金可以从产业转型引导资金里统筹,但审计上……”
“公开台账,该做就做。”
叶援朝打断他,“钱要花得像政策,不要花得像私账。
补贴标准、落户奖励、土地返还,都写成普惠政策。
只要规则摆在那里,企业自己选择临水,谁也挑不出毛病。”
赵德强立刻接话:“叶省长放心,临水坚决服从省里大局。
我们对外口径就是服务清河、错位发展、承接配套。
绝不说竞争,更不说挖墙脚。”
叶援朝终于露出一丝满意。
“口径要这么说,动作不能这么慢。”
他看着赵德强,“你回去以后,立刻成立招商专班。
清河正在谈的二级供应商、设备维护商、物流商、模具厂、内饰厂,全部摸一遍。
谁有落户意向,临水政策一律比清河高百分之五十。
违约金,临水可以代付。
厂房,临水可以先建后租。
技术工人,给安家费。”
赵德强眼睛发亮:“叶省长,有省财政这十亿打底,我保证半个月内把临水的牌子打出去。”
“我要的不是牌子。”
叶援朝身体前倾,声音低沉,“我要的是效果。
长鹏十五天后要下线,你就让它这十五天里到处漏风。
供应商动摇,工人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