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的低声耳语,她压下羞怒,装出迟疑的样子:“你死有什么用……你死之前,也得会认罪呀,认罪知道该怎么说吗?”
崔道元愣住:“认罪?”
李灵溪沉声:“本官要确认你知道多少,这样你我才能对齐颗粒度。”
崔道元一脸茫然:
“颗……什么度?”
李灵溪也卡了一下,这话是萧星越教她说的,她哪里知道。
萧星越立刻挤压出粗糙的嗓音:
“陆大人的意思,是细节要一致,否则刑部一问,你说东,大人说西,谁都保不住。”
崔道元诧异地看着他,“这位是?”
萧星越冷哼一声,“本官乃主上使者,你不该问的别问。”
轰隆——崔道元脑海嗡鸣,连连点头:“是,是,下官明白。”
李灵溪心里暗松一口气,扯淡还是萧星越会扯。
她继续用陆承章的声音施压:“说,从科举开始。”
崔道元如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将整个事件来龙去脉,都复述了一遍。
李灵溪越听越心惊……原来科举换卷不是一届两届的事,翰林院只是其中一环,负责筛选和包装合适的猪猡,真正能调动贡院文库誊录房之类的人,身份极高。
谢玉衡只是被推出来站茅坑的棋子,崔道元只负责监场和遮掩,不知道最终主使身份。
而这最终主使,萧星越和李灵溪只从崔道元口中,得知了一个代号,那便是,掌灯人!
萧星越意识到,科举舞弊一案,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团伙,完整的犯罪产业链之一,用来让那位代号掌灯人的主上,暗中掌控朝堂部分官员。
崔道元说着说着,忽然咬牙骂了起来:
“要不是萧星越和沈砚那两个小王八蛋半路杀出来,雅官本该是谢玉衡,只要再掌控武官人选,到时故意败给苟俪使团,咱们就能赢下两国赌注。”
萧星越眼皮一跳,苟俪使团,赌注?原来科举案和武官人选也连上了。
崔道元越说越恨:
“奈何萧星越那小王八蛋居然藏锋,不然咱们的人那晚就能杀了沈砚,哪会有后面的风波?”
萧星越眼底一冷,那晚刺客,果然是他们派的。
沈砚那一刀,差点命都没了!
李灵溪听到这里,脚下有些发软,事情怎么越牵扯越大了?
她第一次感觉到无边阴冷,似有一张大网笼罩在整个朝堂,这些真的是她一个宅女能知道的吗?
萧星越伸手扶住她胳膊,隔着衣料,他都能感到她在抖。
将她扶稳后,萧星越自己往前半步,压着嗓子道:
“崔大人,武官那边,如今也被萧星越干扰了。”
崔道元猛地抬头:“那潘云弓怎么办?”
萧星越眸光深深,一下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潘云弓,应该便是原定武官人选。
李灵溪也立刻反应过来,她重新站稳,语气恢复阴冷:
“武官人选,本官与主上自会解决,至于你……”
崔道元抖了一下:“下官在。”
李灵溪看向牢房角落的笔墨:
“先按你刚刚说的,写一份认罪书给我。
万一事态覆水难收,那认罪书,可保你的家人不被牵连。”
崔道元脸色骤变:
“大人,您这是想放弃我呀!”
他爬近几步,额头抵在地上:
“大人,下官跟了您这么多年。
下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谢玉衡死了,下官还活着,您不能也让下官死啊!”
李灵溪被他哭得心慌,看向萧星越。
萧星越口型:“共进退。”
李灵溪立刻明白,继续道:
“你把本官也写进去,不就行了?”
崔道元抬头,满脸泪水:“把大人也写进去?”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