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一个公道
“真是强词夺理!”沈幼仪沉着脸:“你说是她害你,有何证据?”
昭宁反唇诘问:“娘娘您说是我故意加害赵婆子,又有什么证据?”
沈幼仪没想到,昭宁竟然如此大胆,当众振振有词地反驳自己,令自己下不来台。
“还要什么证据?当时跟前只有你们两人,不是你是谁?”
赵婆子犹如见了亲娘,跪在沈幼仪脚下,痛哭流涕:
“娘娘,您可要替老奴做主啊!这姜氏实在狠毒,害得老奴被贬到杂役房不说,还要赶尽杀绝。”
“你放心,有本宫在,岂容这刁奴胡作非为?你说吧,本宫怎么处罚她,你才解气?”
赵婆子此时颜面已毁,纵然杀了昭宁也无用。
现在就只能寄希望于太子妃,希望她能怜悯自己一番忠心,多赏赐自己一些养老钱。
于是指着昭宁,斩钉截铁地道:“一报还一报,老奴也要毁了这毒妇的脸!”
这话正说进沈幼仪的心坎里,当即不假思索下令:“来人呐,给我舀一勺热油,也让这姜氏尝一尝被人毁容的滋味!”
厨房里忙碌的一众下人,其实这时候也隐约看出了眉目。
昭宁一直守在灶膛跟前,这油锅里的冰块不可能是昭宁投放的。
赵婆子分明就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因此一时间,大家伙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没动地方。
倒是沈幼仪从太子府带来的两个婆子上前,抄起一只大勺,就进油锅里舀了一勺热油出来,小心翼翼地往昭宁跟前凑。
围观众人为避免被波及,纷纷避让。
昭宁没想到,自己躲过了赵婆子这一劫,沈幼仪竟然还不打算放过自己。
冷声道:“我非王府卖身奴才,就算是这z王府的主子,要定我的罪过,总要有凭有据!”
沈幼仪上前,冷冷地望着昭宁,微勾起唇角,讥诮一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阴森道:
“区区贱民,不过是本宫手中一只卑微蝼蚁,我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死。今日只毁你这张脸,已经是仁慈。
你若不识抬举,本宫现在就下令,当场杖毙了你,看谁敢拦?”
一股寒意从昭宁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不是畏惧沈幼仪这个女人,而是她口中所说的现实。
权势,自古至今都是好东西。
掌权者可以呼风唤雨,随意定人生死。
若非沈幼仪伪善,想在z王府落一个好名声,的确犯不着跟自己费这样的心思,杀了自己,就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两样。
或许,这就是自己父亲不惜卖女求荣,往上攀爬的原因。
沈幼仪沉声下令,婆子端着热油朝着昭宁一步一步逼近。
昭宁岂能坐以待毙?
她不仅是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更是要护佑自己的女儿平安无事。
今日若仍旧逃不掉被毁容的结局,日后自己就得认命不成?
实在不行,就鱼死网破!
落在裴z风手里,揭穿她沈幼仪的恶毒本相,也比束手就擒好!
昭宁敢想敢做,毫不迟疑地挟持住身旁赵婆子,一把拔下头上银簪,抵在她咽喉之上:“我看谁敢!”
声音不大,却冷冽如刀,令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沈幼仪却像是在看一只困兽之争的猎物,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姜氏,你好大的胆子!看来,你是真的活腻歪了。”
昭宁浑身蓄力,挟持着鬼哭狼嚎的赵婆子一步一步往外退。
“这里乃是z王府,你定不了我的生死!”
“这个,只怕你说了不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以为你挟持了赵婆子,就能逃出z王府?”
“我从来没说过,我想要逃走!”
沈幼仪眸光骤寒:“那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我要一个公道!太子妃你混淆是非,草菅人命,外面宾客云集,总有人能分清黑白!”
“你敢!”沈幼仪怒斥:“给我将这个毒妇拿下!”
昭宁冷笑,挟持着赵婆子步步后退:“怎么,太子妃娘娘想要灭口,不顾赵婆子的死活吗?”
赵婆子被颈间银簪震慑,吓得不敢妄动,乖乖配合。
沈幼仪被昭宁僵住,眸中骤然迸射出腾腾杀气,率人步步紧逼。
出菜的厨房距离宴会厅并不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