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机警的看了季倾越一眼,又垂下了眼皮,不打算回答任何问题。
萧辞忧看到季倾越的手腕上有个渗血的牙印,一看就是下了全力咬的。
萧澜拿来了药箱,说:“季先生,我先给你消毒包扎一下。”
季倾越就近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男孩,生怕自己包扎的时候,他就跑了。
萧汐又对萧辞忧说:“从抓到他到现在,他什么都不说,也不让人碰。
刚才季先生抓他的时候没留神,被咬了一口,二哥也被挠了两下。”
萧辞忧说:“挺厉害啊。”
她走到小男孩面前,盯着他的面相打量:
“祖业无靠,父母缘薄,五岁左右被父母弃养,长期和没有血缘的人共处。
不是第一次偷东西了,从东南方来,同龄人很多,没上过学……孤儿院长大的?”
小男孩像是被扒光了似的,眼神闪过惊恐,拔腿就跑。
季倾越眼疾手快的拽住他,他抱着季倾越的胳膊又要咬下去。
这次萧汐的动作更快――虎口掐住了小男孩的腮帮子,然后从简凝霜手里端着的点心里随便拿了一个塞到了男孩嘴里。
“偷我家的东西,还咬我家的客人,我们没揍你还给你东西吃,你别不知好歹!”
萧泽说:“爸,妈,还是报警吧。
既然小辞说是孤儿院的小孩,让警察帮忙送回去就是了。”
话音刚落,没等简凝霜和萧楷回答,男孩突然开口:“别送我回去!”
他嘴里塞着糕点,咬字不太清楚,但声音很响亮,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季倾越笑眯眯的凑过来:“哟,你会说话啊?那你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瞪着黑溜溜的眼睛,半晌不肯理他。
季倾越立刻道:“我送他去派出所!”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拉,男孩慌忙闪躲,可哪里躲得过季倾越?
眼看他就要被季倾越拽走,只好服软:“我叫许九!”
季倾越问:“许九?七八九的那个九?”
他连忙点头,迅速从季倾越手里挣脱开,往后退了几步,却又不知道该往哪躲,便左右防备着,生怕再被其他人抓住。
季倾越继续问:“那你是从哪来的?”
许九又不肯开口了。
萧淳递来一杯可乐,说:“你喝饮料吗?甜甜的。”
简凝霜赶忙拉住萧淳,生怕许九会攻击萧淳。
许九盯着萧淳看了几秒,说:“我可以挨打。”
萧泽皱眉道:“什么意思?谁要打你?”
许九像是下定了决心,攥着拳头说:“我偷吃了东西,我可以挨打,你们打完我,能不能让我走?”
裴修砚听明白了,他从萧淳手里接过可乐,蹲在许九面前,递到他手边:
“没有人要打你,我们也不是因为你偷吃东西才把你堵在这里。
是因为你突然闯进家里,吓到大家了。
我们想问清你的来历,了解一下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们得知道情况才能帮你。”
许九的眼神惊恐不安,不敢跟裴修砚对视,便四处乱看。
他似乎感知到了这个空间里最温柔的磁场,下意识看向了简凝霜。
简凝霜忙说:“孩子,我们不怪你偷吃东西,你要是被人欺负了,我们肯定帮你。”
萧楷补充道:“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更不会因为你偷吃东西就打你,但我们得把你交给警察。”
许九眼中的防备少了几分,似乎在消化几个大人的话。
足足过了一分钟,他说:“可是我没有钱。”
裴修砚没理解他的逻辑:“是因为没钱才偷吃东西?”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没有钱,没有人愿意帮我。”
季倾越说:“我们有钱啊,但你得说事啊!你到底是从哪来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低声说:“我来找人。”
“找谁?”
“找我妹妹。”
萧辞忧说:“你没有妹妹。”
许九立刻道:“我有!她叫许十六!”
季倾越拧着眉:“你们家到底多少孩子啊?不会从一数到二十吧?”
萧澜说:“是不是孤儿院起的名字啊?按进孤儿院的顺序排,所有人都姓许,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