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举报我的?”
徐振心想昨天抗野猪肉下山的事,果然还是被人看见了。
“我上哪儿问去?”
徐正国也不知道谁举报的儿子。
他心情烦闷,一旦大队查明清楚,肯定会拉儿子去游街,搞不好还要送到公社关起来,到时候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所以在徐振回家之前,徐正国已经带着一家人,将大缸里剩下的三十多斤野猪肉取出来,一片片地埋在了院子的雪堆下。
这个办法不算高明,但如果大队带人来家里搜,也不一定搜得到。
“你买了多少东西回来?”
徐正国这时关心起了徐振背篓的东西,准备一并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50斤大米,30斤面粉……”
徐振小心翼翼看向老爹。
徐正国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一来他被这个数量的大米和面粉着实震撼住了。
二来他郁闷了。
这么多大米和面粉,该藏在哪儿呢?
肯定没办法跟野猪肉一样藏在院子的积雪下。
“要不藏我那儿吧?”
赵玉双突然站了出来。
秦如雪忙拉了拉她的手臂,小声问道:“玉双姐,你打算咋藏呀?”
赵玉双看了眼背篓,说道:“先把背篓放我屋里去,如果大队的人来了,我就把门关上,说在里面洗澡,我不信他们敢冲进来。”
这个办法,听得徐正国和陈玉莲面面相觑。
秦如雪和刘叶琳也有些拿不准,刘叶琳怯生生问道:“玉双姐,这能行吗,万一他们非要等着你洗完澡再……再进你屋的话,怎么办?”
“哼,那我就洗一晚上!”
赵玉双冰雕玉砌的精致容颜,浮现一抹浓浓的愤懑之色。
当初她的资本家父母,就被抄过一次家。
那些人像强盗一样闯进来,肆意翻箱倒柜的画面,一直是赵玉双心中的痛点。
所以赵玉双态度很决绝,冷冷道:“眼看日子要好起来了,结果又被那帮混蛋盯上了,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让他们再抢走咱们的东西!”
陈玉莲被赵玉双的气势感染了,语气坚定地看向徐正国。
“老头子,要不咱们就这么办?”
“那就抓紧时间!现在村里人都忙完了,估计着大队的人很快会来咱家,都行动起来。”
徐正国立马拍板,让徐振把背篓抱进赵玉双的房间。
做戏做全套。
秦如雪和刘叶琳跑去厨房添柴烧水,陈玉莲则跑到院子里,检查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徐正国甚至把装野猪肉的大缸也检查了一遍,确定缸壁没有挂油才放心。
晚些时候。
徐振将烧好的一大盆热水,端进赵玉双的房间。
赵玉双则关上门,待在屋子里。
老天爷好像也在帮忙。
当徐振一家人做好这一切时,天已经擦黑了。
刘叶琳正蹲在厨房的灶台前生火,和姐姐秦如雪准备做晚饭时,磨盘村的生产大队长,三十多岁的刘福生带着一帮人,乌泱泱地冲进了徐振家的院子。
“徐老汉!”
刘福生站在院子里,先喊了一声徐正国。
“来了!”
主屋里面,徐正国给徐振和陈玉莲使了个眼色。
三人连忙下了炕,来到院子里。
陈玉莲看到院子里站着十多号人时,脸色变了变,下意识挡在了儿子徐振身前。
这些人当中还有几个民兵,这意味着大队动了真格。
徐正国扯起一个牵强的笑容,走到刘福生面前,问道:“刘队长,这么晚了还来呀?”
“徐老汉,别嬉皮笑脸的!”
刘福生态度严肃。
作为磨盘村的负责人,刘福生一向爱惜羽毛,生怕村子里出现“黑五类”,连累了他这个大队长。
早些时候,刘福生甚至都想过把赵玉双这个黑五类给撵出村子。
不过那个时候,赵玉双嫁给了徐振,加上赵玉双在村里老实本分,这件事才不了了之的。
“徐老汉,知道我们为啥来找你吧?”
“知道。”
徐正国点点头,没好气道:“有人举报我儿子,说我儿子在山里弄了野味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