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颤抖,“大人,咱们靖难营满打满算只有七百号人,还要守城防。野战冲锋,咱们就是给人家塞牙缝的。”
“谁说要跟他们野战冲锋了?”
秦烈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杨洪大帅那边,公文要发,但救兵指望不上。等宣府大营那帮老爷磨蹭完,咱们的脑袋早就被也先拿去盛马奶酒了。”
张铁锤挠了挠头:“头儿,那咱们咋整?死守?”
“死守也守不住。”
秦烈看向柳成林,“成林,我让你弄的东西,这两天能出多少?”
柳成林挺起胸膛,脸上的煤黑也掩不住兴奋:“大人,新火药出了五百斤,颗粒均匀,威力比库房那些发潮的废料强了三倍不止。铅弹也铸好了,按您说的,加了点铅毒。”
“好。”
秦烈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
“伯颜帖木儿觉得宣府是一块已经咽下去的肥肉,他觉得咱们这些溃兵只会缩在城墙后面发抖。那咱们就给他来个意想不到的‘大礼’。”
他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的石门沟狠狠一压。
“陈勋,明天开始,传我的令。不仅兵不卸甲,马不解鞍。从城里请的那几个泥瓦匠,别让他们闲着了。我要在北门墩堡外面,修点瓦剌人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东西。”
“大人的意思是……”
“战壕,马面,交叉火力。”
秦烈吐出几个陌生的词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伯颜想吃肉,我就让他把满嘴的狼牙都崩飞在石门沟!”
这一夜,北门墩堡内的灯火燃到了天亮。
士卒们被紧急动员起来。
没有怨,因为秦烈亲自带头拿着铁锹走进了冻土。
大米饭的香气还在胃里撑着底,那种被赋予了某种希望的尊严感,正让这些卑微如草芥的逃兵,一点点长出钢铁般的脊梁。
而在北方的荒原深处,伯颜帖木儿正坐在金顶大帐中,喝着辛辣的烈酒,看着宣府的方向。
“那个总督宣府的杨洪老了,他的兵也怕了。”
伯颜对着身旁的将领狞笑道,“三天后,我要在宣府城墙上,用那帮明军的人头筑京观。”
他没注意到,自己撒出去最精锐的一组哨马,已经几个时辰没有消息传回了。
在这个时代,情报的断绝往往意味着死亡的开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