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马文才的手,留神去看他。
少年的眉眼昳丽,只是神情总是冷幽幽的,不过看习惯了倒也别有风味。
紫藤花瀑布这样的盛景,在他面前也恍若褪色。
其实他这样的相貌出身,何必跟梁山伯过不去呢?
两人本来都不是一个赛道的。
眼见着马文才的房间就在前面,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谢清下意识抽出手。
梁祝经常腻在一起,勾肩搭背,牵手把臂,大家不就因此说祝英台有女气,开始怀疑她的身份吗?
总还是避嫌些好。
马统在房间里来来去去,不知在忙活些什么,谢清欲又止,知道自已不方便叫他下去。
她虽然行事荒唐,其实极少越过真正让人难以容忍的界限。
眼下这情况,没有越过主人越俎代庖的道理,她只好向马文才使眼色,示意他让马统下去,才好说话。
哪知他赌气般的视若无睹,不让马统下去也就算了,甚至坐在她对面,自顾自拿着帕子擦剑,也不说话。
屋内陈设还是一成不变的,似乎无论什么时候来都是这样,有时也有种稳固的安心。
谢清看了看斟茶的马统,他倒是一点没察觉屋子里的暗潮汹涌,只是忿忿的摆茶具,给她倒茶。
谢清坐也坐的散漫,姿态懒洋洋的:
“你知道吗?谢先生要定亲了,不日就要离开书院了。”
马文才语气惯常的不客气:
“你最好说些我不知道的,否则我就要送客了。”
他虽这样说话,却显然没有一丝送客之意。
大部分的人说话总是三分情说成十分,他却总是将仅有的几分情面说得一分也无。
真不知是何原因。
谢清失笑道:
“这话只是个引子,你何必见怪?”
“族姐一走,连同丫鬟仆役们也要走,院子便要空出来。”
“以她的意思,这院子到底是尼山书院的产业,总不好叫我一个人独住。”
“我思来想去,想邀请你与我一起同住。”
这句同住的话一说,马文才本来要出口的讥讽顿时咽了回去。
半晌没说话,只是低头擦拭着剑锋。
谢清徐徐端起茶盏。
由于马统的眼神太过怨念,她总觉得这小子送来的茶可能加了料。
因此她端起来的反而是马文才面前那盏。
少年手上动作微滞,并没有抬头,只是手上擦剑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
呼吸也比往常更急了些。
唉。
谢清不禁心里叹了一声。
马文才纵然文辞诗赋无一不佳,骑射武艺样样精通,在这种风月事上,还真是一无所知。
他如何见过这架势呢。
谢清继续道:
“偏偏梁山伯在这时受了伤,阿姊惜才之心,倒想请他搬来小院,不必跟人挤着一床睡,清清静静的养伤。”
“就算她离开书院,我也能看顾一二。”
“梁山伯虽然拒绝,可你要是伤他再重些,恐怕阿姊爱才,定会将他安置过来,让你心生忌惮。”
其实这些话完全是她一时胡编,听着却很像那么回事。
毕竟谢道韫赏识梁山伯,这是书院里人人都知道的事。
这话出自她这个谢道韫在书院最亲近的人口中,自然更加可信。
有些谎听起来很可信,就在于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
这话说给书院里任何一个人听,哪怕是山长,听着也不会怀疑。
可惜听众是马文才,这套洋洋洒洒的理由就有了破绽。
谢道韫会叫一个男子和自已的族妹同住一院?除非她疯了。
马文才抬眸看了谢清一眼,欲又止,也没揭破:
“你的意思是,要我搬去与你同住?”
他哼笑一声,低下头去:
“你凭什么认为,你那般消遣我之后,我还能跟你同住?”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ps原来还有这么多读者宝宝支持俺,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不会弃坑的!
(为了读者的阅读体验,这段之后会删的)
请假原因是家里面发生了一些事,所以回家了
具体的事就不详述了,只能说“幸福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