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常会有一些达官贵人,还有……二皇子,他也常来。”
顾扶风看着聂三儿,俩人大概明白彼此话中所指。顾扶风点了点头。
卿如许手握成拳,脸色冷然。
顾扶风见话已经问得差不多,便走到聂三儿跟前,道:“行了,也就是这些。你们快上路吧,你把在长安这些年的不满与委屈也都忘了吧,以后,又是新的人生了。”
聂三儿点点头,他看了看卿如许,又看了看顾扶风,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顾扶风。
“这是一个混族女子写的,她那时被关在牢里,求我们中的一个侍卫姚平帮她递信,说她在长安有认识的人。姚平见她实在可怜,虽然收了,但一直不敢递,找我商量。可我俩还没商量完,就听说那女子已经死了。”
“后来姚平不知道因为什么,惹恼了小侯爷,被侯爷处置了,那时我处理姚平的东西时,才发现这封信姚平一直都没丢,还偷偷缝在了他衣服上。不过这信已经被烧毁了一半。我想着,兴许姚平就是因为这封信才送了命,那这信,太重了,我就没敢把这信毁了。”
“十一哥,卿姑娘,这世上苦命的人太多了。这个,如果……如果你们用得到,那兴许姚平这一死,也还值当些。”
聂三儿行礼告辞,一行人又护送着他离去。
卿如许展开聂三儿留下东西,那是一段布卷,应该是匆匆忙地从衣服上撕下来的。
布上以血为墨,书写了女子此生绝笔。
那些被凌辱被践踏的委屈,如今已化作白骨皑皑,曝露于乱葬岗中,家人不识。
顾扶风与卿如许沉默了一会儿,胸中皆是愤意难平。
半晌,卿如许握着布卷站了起来,向亭外走了两步。
她目光灼灼如火,望着天地交汇处的黑暗,似是而非地问道:“这天还会亮么?”
顾扶风走到她身边,望着亭外的一株海棠,低声道:
“会。春花不会缺席结果,正如拂晓不会错过到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