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徐斯珩的表情像是被人劈了一刀。
他慢慢靠在椅背上,手指停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邓涛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八块腹肌?”徐斯珩重复了一遍,声音飘得不像自己的。
邓涛不敢接话。
徐斯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怒意已经压不住了。
“把那个人给我开了。”
邓涛一愣:“总裁,这……这是夫人亲自定的人,我……”
“我说,开了。”
邓涛苦着脸:“要不您先跟夫人商量一下?我这边实在不好――”
“你是总裁还是我是总裁?”徐斯珩的声音猛地拔高,一巴掌拍在桌上,“让你开个人,还要我教你怎么做?”
邓涛吓得一哆嗦,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身后传来徐斯珩的声音。
“等等。”
邓涛顿住。
徐斯珩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你先出去。”
邓涛如蒙大赦,几乎是逃出了总裁办公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什么东西被扫到地上的声音。
当天下午,程越接到人事部的通知,说他的试用期没通过。
他愣了好久,才拿起手机,给颜音发了一条消息。
颜总,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颜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谁通知你的?”
程越声音闷闷的:“人事部。”
“你在哪儿?”
“公司楼下。”
“等着。”
五分钟后,颜音从电梯里出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风。
她身后跟着一脸为难的邓涛,和几个想看又不敢看的员工。
程越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解聘通知书,肩膀微微塌着,像一棵被风吹弯的小白杨。
颜音走到他面前,拿过那张通知书,看了一眼,撕了。
“走,跟我上去。”
程越愣住:“颜总,我……”
“我说了算还是人事部说了算?”颜音回头看他,“你是我招的,要开你也得我点头。”
她转身往电梯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邓邓涛一眼。
“邓主管,回去告诉徐总,人我不会开。他要是不高兴,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邓涛苦着脸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程越站在原地没动,眼眶有点红。
颜音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回头看他。
“愣着干嘛?上来。”
程越吸了吸鼻子,小跑着跟上去。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小声说了句:“谢谢颜总。”
颜音没回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好好做你的工作。”
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颜音看着镜面里自己那张平静的脸,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徐斯珩不让她好过,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程越被强行留了下来。
这件事在徐氏集团内部传得沸沸扬扬,版本从“颜总为个小助理跟总裁杠上了”到“夫妻俩各自养了个小秘书互相较劲”,说什么的都有。
颜音充耳不闻,该干嘛干嘛。
倒是程越,从那之后干活更卖力了。
每天早上第一个到办公室,把颜音的桌子擦得干干净净,连键盘缝隙里的灰都用棉签一点点剔出来。
桌上永远放着一壶刚泡好的茶,温度刚好入口。
颜音有时候加班到很晚,他就跟着加班,从来不催,也不抱怨,饿了就啃两口自己带的馒头,渴了就喝白开水,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一株不需要太多阳光也能生长的植物。
颜音有几次让他先走,他都不肯。
“您都没走,我怎么能走?”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而且太晚了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等您一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颜音总觉得这孩子心里藏着别的意思。
她也看不透。
没过几天,研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