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蹬上车,往镇上信用社去了。这几天他得先把六千八的窟窿悄没声地填上,省得二月二咸中的人来了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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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号一早,赵家宝进了山。
明面上是查看几处老套子,实则是想到几个村头转,探陈华灿那边的动静。
他先去了陈家村外围。没进村,就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歇脚,跟几个晒太阳的老汉搭话。
一搭上,话就出来了。
“你说陈广家啊。”一个抽旱烟的老汉吧嗒着,“这两天可热闹。来了几个生脸,一看就不是善茬。挨家挨户敲门,问谁腊月里跟陈广陈胜打过交道,问得可细了。”
赵家宝面上不动,递了根烟过去“问这个干啥?”
“说是找人。”
老汉接了烟:“可那架势哪像找人。前庄老周家,就因为腊月里跟陈胜提过一嘴还钱的事,被那帮人堵屋里问了半个钟头,老周媳妇吓得直哭。”
旁边一个搭腔“可不。这帮人下手不知轻重。李寡妇欠了陈胜的钱,人家上门,二话不说先把她家鸡笼踹了,说不老实交代就砸屋。”
赵家宝“嗯”了一声,心里过了一遍。
陈华灿没自己出面,找了帮混。这帮人不讲章程,逼问起来比他狠。
也就是说,陈华灿是真急了。
他又不动声色地探了几句。那帮生脸问的,除了“见没见着陈广父子”,还有一句是逢人必问的,“陈胜身上、家里,有没有留下过啥纸、啥本子”。
赵家宝把烟头摁灭在鞋底。
对上了。
他们找的,就是那沓借据。跟他猜的分毫不差。
从陈家村出来,他没直接回家,绕了个大圈,从后山那条小路摸回去。
半道上,他留了个心眼,蹲在一处高坡后头往下看了好一阵。
西坡那边,隐约有两个人影,正沿着沟壑往里走,停,像是在找什么。
赵家宝眯起眼看了一会儿,退回坡后。
有脸生的人,进山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