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里,小姜老师正在授课。
“你想啊,江律白这种男人,占有欲强得跟什么似的。他能忍受你和周叙那七年,是因为他知道你根本不爱周叙。但他绝对忍不了,你把对‘救命恩人’的感激和崇拜,给另一个男人!”
姜芸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你就对外放出风声,说你已经找到了当年的恩人,准备召当众重金酬谢,并且要和江律白离婚,和恩人结婚!”
舒迟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和江律白离婚?你疯了?”
“演戏嘛!”姜芸摆摆手,“咱们随便找个演员,演你的恩人。我就不信了,江律白能眼睁睁看着你,对着另一个男人上演‘感恩戴德、非君不嫁’的戏码?”
“只要他真是那个人,以他那股子醋劲儿和偏执,他绝对会跳出来,亲手撕了那个冒牌货!”
这个计策,大胆,疯狂,甚至有些不择手段。
但舒迟知道,这是最快,也是唯一能逼江律白说出真相的办法。
她看着姜芸眼里的笃定,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二人很快就商定好了计策,舒迟先行离开,去物色那个即将登场的“冒牌恩人”。
送走舒迟,姜芸独自一人坐在茶室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心里却空落落的。
帮闺蜜出谋划策的时候她神采飞扬,可一旦安静下来,原生家庭带来的那些创伤,就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不想回家面对空荡荡的家,更害怕家里人又会找过来。
鬼使神差地,她打车去了一家常去的清吧。
这家清吧很安静,客人不多,调酒师是个沉默寡的帅哥,从不多问,只会根据客人的情绪,调一杯最合适的酒。
姜芸坐在吧台前,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她想用酒精麻痹自己,可越喝,那些被她强压在心底的痛苦就越清晰。
母亲的辱骂,哥哥的懦弱,大嫂的贪婪……还有江耀明。
那个在她最青春的年华里,给了她最炙热的希望,又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
就在她喝得半醉,趴在吧台上神志不清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姜芸?”
姜芸费力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映出江耀明那张英俊的脸。
他刚和几个伙伴谈完事正准备离开,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烂醉如泥的她。
一想到她不久前差点被家人逼到自杀,江耀明的心里就一阵钝痛,在她身边坐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杯。
“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喝成这样?”江耀明小心翼翼的关心着。
他之前联系过姜芸很多次,但被拉黑了根本打不进去,后来舒迟又给他打电话,让他离姜芸远点。
为了姜芸好,江耀明只能默默关注她的一切,却不敢再靠近。
姜芸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江耀明,你有什么资格关心我?”
她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恨意:“现在关心我有什么用?当初我想要你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
“姜芸,我是富家子弟,你和我是两个阶层的人,我们不配。”
“而且我喜欢身材好的美女,你都不符合我的审美。”
“不是的,不是的!”江耀明神色慌张的摇头,“我当时有苦衷的,我……”
“你有苦衷关我屁事!”姜芸举起杯子狠狠砸在地上,“你的苦衷,不是辱骂我的理由!”
她指着自己的眼睛还有鼻子:“就因为你所谓的狗屁苦衷,我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去开眼角,双眼皮,还有整鼻梁。”
江耀明满脸错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眼底一片猩红。
“我现在是不是很漂亮?”姜芸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的粉丝们说我这种网红脸一点辨识度也没有。”
“我他妈要什么辨识度啊,我就是要漂亮啊,才能留住我喜欢的男人。”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戳在江耀明最痛的伤疤上。
姜芸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她红着眼睛,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给了江耀明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清吧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耀明被打偏了头,英俊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痕。
他眼底的光,瞬间猩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