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军……空军全完了。”参谋咽了口唾沫,“b-24编队被击落大半,剩下的都跑了。登陆部队……登陆部队伤亡惨重,一个团上去,回来的不到一个连。”
“放屁!”统领猛地站起来,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敌军手里只有几杆破步枪,拿什么打我的飞机?拿什么挡我的登陆艇?难道他们会妖法不成?”
参谋哆哆嗦嗦地递过电报:“前线汇报说……敌军用了某种新式武器。射速极快,威力极大,能打天也能打地。”
统领一把抢过电报,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看到最后一行字,他愣住了。
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看见了鬼。
“高射机枪……放平?”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都在抖。
“这……这是什么打法?啊?这是哪个混蛋发明的战术?”统领气得浑身发抖,把电报纸撕得粉碎,“高射炮那是打飞机的!那是防空的!谁他妈让他们放平了打人的?这是犯规!这是不讲武德!”
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按照军事教科书,按照美军顾问的教导,没人这么干过。
这就像是两个人比剑法,你正准备亮个相,对方直接掏出一把加特林把你突突了。
“查!给我查!”统领歇斯底里地吼道,“查清楚敌军哪来的这么多高射机枪!还有,查清楚是谁指挥的!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
北方,奉天兵工厂。
李副部长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李副部长手里捏着那份前线发来的战报,看了得有十几遍了。
他一会儿咧嘴笑,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一会儿又皱着眉头,叹气叹得那叫一个愁肠百结。
“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
他放下战报,端起那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浓茶。
“林建这小子,脑子是怎么长的?四联装,这火力密度,确实是咱们现在最缺的。”
旁边坐着的王厂长也是一脸兴奋:“老李,你是不知道,前线那帮小子都把电话打爆了。一个个都嚷嚷着要‘竹竿’,说那玩意儿比亲爹还亲。有个师长直接说了,只要给他十挺这个,他敢去打敌人的装甲师!”
李副部长笑了笑,但随即笑容就苦涩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厂区。
厂房破旧,机器轰鸣声也不怎么连贯。
“老王啊,我也想给他们啊。”李副部长叹了口气,“可咱们这家底,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指了指车间方向。
“这四联装机枪,看着威风。可那是咱们那几个八级钳工,没日没夜,拿着锉刀,一点一点搓出来的!那是手搓啊!”
李副部长转过身,拍了拍桌子上的文件。
“枪管钢材,那是咱们从废旧铁轨里挑出来的最好的料,还得重新回炉。加工精度,全靠老师傅的手感和眼力。那一套高低机、方向机,稍微有点误差,四根枪管就打不到一块儿去。”
“现在前线要一百挺,五百挺。”李副部长苦笑一声,“我就算是把那几个老师傅累吐血,一个月能搓出几挺来?五挺?还是八挺?”
王厂长也沉默了。
这是个死结。
设计是天才的设计,东西是好东西。
107大狙是这样,这个四联装高射机枪也是这样。
林建给出的图纸都很完美,甚至考虑到了现有的加工水平,做了简化。
但问题是,咱们的基础太差了。
没有自动化流水线,没有高精度数控机床,甚至连合格的特种钢材都紧缺。
这就像是手里拿着做满汉全席的菜谱,灶台上却只有一口破锅和半把生锈的菜刀。
“那种看着好东西造不出来的滋味,真他娘的难受。”李副部长狠狠地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林建这小子,尽给我出难题。他要是搞个稍微差点儿的,我也就不这么揪心了。偏偏搞出来的都是神器,这不是馋人吗?”
王厂长想了想,试探着说:“要不,让卫国那小子再改改?简化一下工艺?”
李副部长摆摆手:“再简化就没法用了。这已经是极限了。现在的关键,还是咱们的工业底子太薄。不过……”
他眼神忽然亮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这路子是对的。咱们没有飞机大炮,就得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