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沈徽妍的话代表着什么,他依然义无反顾。
两人就着此事继续往下详谈了好一会儿后,顾西辞重新捡回了自己的理智。
“但是没有亲自把脉,在下实在不敢断。”
更何况,那人还是当今天子。
一朝行差踏错,整个顾家都要被他拖着一起去死。
“这好办,”沈徽妍不假思索,“顾公子只管安心回去,等我消息就好。”
茶水倒满之际,顾西辞当即起身准备告辞。
就在她亲自将顾西辞送出院子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想到,谢谌竟然会出现在院门外。
沈徽妍眸色一颤,转眸看向守在门口处的穿云。
只见穿云朝着自己轻轻摇头,她顿时松了口气,适时露出讶异的神情。
“小王爷,你怎么来了?”
谢谌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面色平和地看向她身侧的男子。
“这位是”
沈徽妍笑意温和,没有隐瞒:“这位是我好不容易才寻来给祖母治疗头疾的顾大夫,顾西辞。”
顾西辞赶忙行礼:“草民见过小王爷。”
谢谌似乎没有往心里去,“既然是给祖母看诊的,那就别耽误了。”
沈徽妍微微侧目,顾西辞立刻行礼,跟着穿云走了。
“抱歉,因为公务,耽误了这么久才来。”
谢谌没有过问她,为何一个大夫会出现在她出嫁前的院子里,似乎给足了她个人空间。
而沈徽妍也没有问他,昨夜为何不回答。
她脸上的温柔和理解也恰到好处:“小王爷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她侧开身子,示意谢谌进来。
“小王爷是从前院过来的吗?”
谢谌落座前,眼尖地看到被红缨换下去的茶杯、以及落满了海棠花瓣的点心。
看来,顾西辞在这里逗留了挺久。
他几乎可以断定,她就是因为此人,才不愿让他同来回门的。
“嗯,已经见过祖母、岳母他们了。”
沈徽妍亲手为他倒了茶水,“多谢小王爷。”
这一声谢,她是真心实意的。
多谢他能来,还在她的家人面前营造出她过得很好的样子。
也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看到,沈家和宁阳王府相处融洽。
谢谌抬眸望她:“你我是夫妻,不必道谢。”
恰逢微风浮动,树梢微微一晃,花瓣摇晃着便落了下来。
有一片,落在她头顶上。
他起身并轻轻抬手,沈徽妍下意识后缩。
在他的手指距离她的发间仅有两寸时,两人同时顿住自己的动作。
四目相对,彼此心中暗潮汹涌。
谢谌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动作轻柔地从她头顶将那片花瓣取下,然后重新落座。
“夫人喜欢海棠花?”
闻,沈徽妍抬眸望着开满了整棵树的海棠花。
“这颗树,是我十岁时,我爹送我的生辰礼物。”
谢谌一愣,手里的海棠花瓣忽而变得有些灼人。
失去父亲的痛苦,他深有体会。
而她,在同一境地中,承受的比他多了许多。
“抱歉。”
沈徽妍轻轻摇头,没有回答。
明明没有说话,周身却被撕心裂肺的悲伤所包围。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喝着茶水,耳边只有花瓣与树叶摇晃的簌簌声。
这一刻,她不是妖后,只是一个失去家人的可怜人。
沈徽妍收回视线,平视着眼前的男子,心知方才的谢谌,是真心实意在道歉。
因为,他感同身受。
大概是还年轻,到底也算他良心未泯。
谢谌在沈府待到晚膳过后,才被沈徽妍亲自送上了回宁阳王府的马车上。
而沈徽妍则是以不放心祖母身体为由,住在沈府。
因为,明日的沈府,将会迎来一只恶犬。
她得留下来,才能阻止恶犬伤人。
回到王府后的谢谌,第一时间将宋熹找来。
“顾西辞?”
宋熹皱眉,努力回想:“顾家长子顾西辞吗?”
“小王妃怎么找上他了?”
谢谌修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