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把别人建好的高速公路图纸给咱们抢过来了,甚至连路上哪里有坑,哪里该踩刹车都给咱们标得明明白白!”
……
领导撑着扶手,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这五位激动到战栗的老专家,看向了小礼堂厚重的黑色丝绒窗帘。
那是向东的方向,那是大洋彼岸的方向。
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纽约代表团驻地的那个狭窄休息室。
专家们不知道资料是谁送回来的,但领导知道。
“深海……”
领导在心底低声咀嚼着这个代号。
他闭上眼睛,仿佛能穿透大洋的阻隔,听到弗吉尼亚州冰冷的冬雨敲打在兰利总部玻璃窗上的声音。
良久,领导睁开眼睛,目光如炬,看着眼前的五位国宝级专家。
“不惜一切代价,要人给人,要钱给钱。特事特办,全部列为国家最高优先级绝密工程。”
他顿了顿,声音里有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在前面冲锋陷阵的同志,已经把别人摸爬滚打十年的心血给咱们端回来了。连标准答案都摆在了桌上。”
“如果拿着现成的答案,我们这些在家里的人还考不及格……那我们就成了民族的罪人!”
五位老专家同时挺直了腰板,没有人说话,但所有的眼睛里,都燃烧着足以融化冰雪的烈火。
……
会议结束了。
专家们匆匆离去,带着那种知晓了天机的敬畏与狂热,奔赴各自的战场。
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领导独自站在那盏孤零零的顶灯下,他没有马上离开。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只胶卷盒。
“你一个人在那边……”
领导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显得有些缥缈。
“到底顶着多大的压力啊?”
没有人回答。
大洋彼岸,弗吉尼亚州的兰利总部。
六层东侧的办公区里,多数工位已经熄了灯。
陆深端坐在电脑前,指尖在保密终端机的键盘上快速敲击。
荧绿色的字符在屏幕上成排跳跃,微弱的光源倒映在他没有任何波澜的瞳孔里。
窗外,冬雨夹杂着冰珠,细密地打在恒温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