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脏腑伤势,引来万般痛楚,
而这般如刀斧加身、万针齐刺一般的疼痛难忍,
也不知她自行坐起身来时,
究竟强行忍受了怎样的痛苦……
……
想到此处,洛尘不由愈发蹙紧了眉心,
望着云澜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
忍不住唇线绷紧,眉眼锋锐冷寒,
有些心疼又有些生气地,沉声开口道:
“不过是见一见江师姐罢了,你又何需非要坐起身来?躺在床上同她说话便是了……
你如今身体本就虚弱,稍微动作都会疼得厉害,
这样逞强坐起身,反倒平白牵扯加重伤势……”
……
听出洛尘语气中的生气与心疼,
云澜不由抿了抿唇,
伸手轻轻拉了拉洛尘的衣角,轻声安慰道:
“好啦,你别生气,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只是,躺着与人说话毕竟失礼,
虽是受伤,礼数难以周全,
但到底,还是莫要太过失了礼数才是。”
闻此,洛尘不由暗自轻叹口气,眼神略有几分无奈——
是啊,云澜本就是一个极为恪守礼数之人,
自然不愿在他人前来看望之时,
还依旧躺在床上,以这般模样与人交谈,而就此失了礼数的。
说到底,也是他考虑的不够周全。
他本就清楚云澜的性情,知晓她的行事作风,
便应当在先扶云澜坐起身之后,再行出去的……
……
他抿了抿唇,下颌绷紧,
正忍不住暗中自责,
却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般,
神情蓦然一怔——
等等,
他似是,忽略掉了什么……
是啊,像云澜这么克制守礼的一个人,
即便是伤得再重,
即便是身上再痛,
也绝不会允许自己失礼于人前,
可……
洛尘顿了顿,眼睫倏而微微一颤,
似是一不小心,忽然触碰到了什么隐晦的秘密——
要知道,云澜向来注意这些,
不愿轻易在他人面前失礼,
可在面对他时,
她却似乎并未太注意到,这些所谓的“面对外人的礼数”。
……
在江师姐进来之前,他分明也同云澜说了许久的话,
可云澜却并未有非要坐起身来同他说话的想法,
从始至终,都躺在床榻之上,神色自然而随意,
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也并未觉得,这样与他交谈,乃是失了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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