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为了爱发疯的女人。”
“你怎么理解这个角色?”
今棠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不是敷衍的“辛苦了”或者“恭喜”,而是真正在问她对角色的看法。
“她不是一开始就疯的。”今棠开口,“她最开始是最清醒的人。正因为清醒,她才知道自己在失去什么。清醒地看着那个人一步步走远,清醒地看着自己一步步沉下去。”
她抬起头,那双狐狸眼里像燃着一簇小小的火苗。
“所以她后来的疯,不是失控,是选择。她选择了不再清醒。”
孟宴臣搁筷子的动作停了一瞬,眼含笑意看着她。
她说到角色时的样子跟平时不一样,眼睛是亮的,眉眼间那层小心翼翼的防备消退了,整个人鲜活得像是另一个人。
今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开视线,“怎么了?说得不好?”
“不是。”
孟宴臣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演戏。”
今棠抿了抿唇,没再接话。
……
饭后,今棠站在落地窗前。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无限铺展,远处的高楼灯牌一闪一闪,她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孟宴臣从厨房走过来,手里多了一只马克杯,“热牛奶。”
今棠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他的手指,下意识缩了一下。
最终今棠把它接了过去,双手捧住,低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进胃里。
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面朝同一扇窗。
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轮廓,一高一矮,一个笔挺一个纤细。
“今天……”孟宴臣忽然开口。
今棠侧过头看他。
“顾深寒找你了?”
今棠轻轻“嗯”了一声,“陆秘书告诉你的。”
“他说什么了?”孟宴臣问。
今棠偏过头,把视线重新投向窗外。
“没什么。”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就是威胁我。”
孟宴臣的眼神沉了下来,“以后遇到他,给我打电话。”
今棠低头喝了口牛奶,没有接话。
孟宴臣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
“今棠。”
她抬起眼。
孟宴臣直视着她,那双深沉的眼底像结了一层薄冰,冰面下是暗潮涌动的控制欲。
“他要是为难你,打我电话。”
今棠弯了弯嘴角,“孟总,你管得太宽了。”
孟宴臣固执地看着她,“不宽。”
今棠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转身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十点了,”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帆布包,“我该走了。”
孟宴臣跟着转过身来,看着她把包带挎到肩上。
“车在楼下。”
“谢谢。”
今棠走到玄关,弯腰换鞋。球鞋穿好后她站起来,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
“孟总,你一直一个人吃饭吗?”
她没有非要等他回答,“晚安。”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的灯感应亮起来,照着她往电梯走去的背影,帆布包带在肩头一晃一晃的。
门里面,孟宴臣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视线落在茶几上……那只她用过的马克杯搁在那里,杯沿一侧残留着一个浅淡的唇印。
孟宴臣走过去,拿起杯子,指腹擦过那点颜色……没有擦掉。
他把杯子放回去,退开两步,仰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整座城市在脚下。
但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她问他“一直一个人吃饭吗”的时候,眼底那层一闪而过的东西,是同情,还是心疼?
他不确定。
但他想要是后者。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