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挺会挑时机。这天沈柟外出访友去了,不在院子里,没人能护着娇娇。
“听说三少爷待客时你不仅不避讳,还不知廉耻的在人前抛头露脸,林阿娇,这里是侯府,可不是如意班,在外人面前,你可要顾全侯府的面子,否则……”
陈氏这一敲打,让娇娇想起不少新仇旧恨。
“我在外人面前怎么了?”娇娇一冲动就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当初找错了人的就是这个陈姨娘,甜蜜语哄娇娇嫁过来的也是这个人,现在倒有脸来指责她。“慢说你指责的那些事毫无根据,陈姨娘,你我都是姨娘,你又凭什么来教训我?”
她做了什么?不过是沈柟的朋友来拜访时,好奇地听了听他们在聊些什么罢了。她从不多嘴,也很懂事地躲在屏风后面听,偶尔露面也是给他们添茶倒水,怎么给侯府丢脸了?
陈氏当下就变了脸。
“林阿娇,别仗着三少爷如今宠你,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陈氏恶狠狠地说:“姨娘也有身份高低之分,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戏|子,若不是三少爷成了这模样,你以为自己能有如今的福分?”
时隔一年,娇娇又见到了沈檀。再度见到他,当初心里那点儿小冲动早没了,人还是那般人模狗样,就是人品实在太差。
地点是他的书房,他坐着,而她被人摁着跪在地上。
陈姨娘在一旁捂着脸哭得我见犹怜,痛诉刚被娇娇揍了一顿的事:“……三少爷来往的朋友是什么身份,她竟然也敢去抛头露脸?妾身不过是劝她要守规矩,哪知她便一顿耳光打过来,若非下人阻拦,只怕妾身这条命便交代在她手里了……”
“好个没规矩的戏|子!”沈檀怒喝:“侯府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她只打了陈姨娘一耳光而已!被陈姨娘抹黑,娇娇原想辩解两句,可沈檀一开口,她就懒得辩解了,全身的刺都冲向了他:“侯府的规矩我是不知道。可大房的手伸到三房不说,还是个名不正不顺的姨娘,我可从没见过别家有这种规矩,真不愧是金尊玉贵的侯府呐,连规矩都比普通人家别致。”
所谓的侯府,刨去沈柟,也不过是个污糟地儿。
沈檀没想到她竟然敢顶撞自己。
沈檀从第一眼就不喜娇娇。到处飘的眼神、妖妖娆娆扭动的腰身,还有那身艳俗的打扮,都表明这是个不安分的女人。丢给沈柟,不过想吓吓她,让她自己知难而退,哪想到他那曾经谁都看不进眼里的三弟,竟然看上了这么个玩意儿?
他若是心黑些,叫人悄悄处理了她,也搅不出一点水花;偏他心软,给自己惹了这么大个麻烦。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的女人,就算只是个姨娘,也是你能比的?”沈檀冷冷地说:“三弟的正房太太我自然管不得,可你不过一个贱婢,我作为兄长自然管得,想必三弟还要谢我。”
怕什么偏来什么,娇娇近来本就介意自己与沈柟的差距,这句话无异于一把刀子戳在她心上,气得她想连他一起打了。
沈檀早想赶她走,碍于沈柟和她投缘,一直没机会下手。这次他不会再心软了,便吩咐陈氏:“关到柴房去,叫太太尽快处理了吧。”
陈氏喜笑颜开地应了。
沈檀在桌前坐下,任娇娇被人架出去。他抬头看了一眼,见娇娇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双眼里满是愤怒,愤怒中又夹着一丝媚色。
下|贱的戏|子,沈檀想,这种时候还想着勾引男人。
侯府的柴房也只是个普通的柴房,呆起来一点儿也不舒服。
娇娇被人扔进去,摔在柴堆上,整个背都硌得难受。她手脚叫人捆起来了,嘴也给堵住了,费了老大劲儿才从地上爬起来。她撞了几回门,可门从外面锁上了,撞不开。
“别白费功夫了,老老实实待着吧。”外面的人呵斥道。
娇娇看了看柴房,想着自己不知会怎样的处境,忍不住眼睛一酸。
她看得十分明白。就算自己今日不冲撞陈姨娘和沈檀,他们也不会放过她,迟早要料理她。
娇娇当时忍不住顶撞沈檀,是因为恨他。要不是他纳错妾,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她在外面随便嫁给谁,心里都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她明明是被害惨了的人,在他们眼里,却是坏人了。而她的错,仅仅是她的身份。
难道她能选择从谁的肚子里生下来么?要是能选,谁不愿意生在侯府呢?
谁又愿意被人看低?
要是生在好人家,她林阿娇也不比谁差!
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光,娇娇只能指望外出访友的沈柟能早些回来,救她出去。
陈氏做事一向利索,已命人找来了牙嫂,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