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头没有翻修,但看着还算不错,应该不至于漏雨。
四下看了看,顾云浩对自己的考舍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是脏了些,但也不碍事。
这时候天色已经泛白,隔壁的考舍也陆陆续续有人来了。
顾云浩估摸着还有些时间,便拿了抹布出来,将桌子上的灰尘擦拭干净。
而后取出毛笔、砚台、墨锭和笔架一一放好。
最后又将两块自己常用的镇石拿了出来,便将考篮搁在一旁,安心等待发卷。
待考生全部入场完毕,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考棚大门一关,公堂上击云板声音开始响起,所有考生全部坐定,整个考场一片肃静,县试正是开始。
不过一刻钟左右,就有差役捧了卷纸来分发给诸位考生。
顾云浩接过自己的卷纸,打开一看,一共乃是十张纸页,七张是竹纸,另外三张是质地不错的白纸。
竹纸是拿来当草稿纸的,而那三张白纸才是用来誊写的正卷。
往砚里加了少许清水,顾云浩开始研磨润笔,先将自己的姓名籍贯等信息写在草纸跟正卷上,待墨迹干了之后,就先将那三张正卷收捡起来,免得一个不小心弄污了卷子。
罢了。
“皆雅也”出自《述而》。原章书云:“子所雅、诗、书、执礼,皆雅也。”
下半句“叶公”二字,则出自。原章书云:“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子曰:女奚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
南宋朱熹批注《论语》此篇:雅、常也。执守也,诗以理情性,书以道政事,礼以谨节文,皆切于日用之实。
这样来说,“雅”也就即是“常”,说得就是日常实用的事情了。
而下半句的“叶公”二字,其主要还是应当落在“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这一句上。
这句话就很好理解了,无非就是叶公向子路问及孔子,子路不作回答罢了。
子路乃是孔子的学生,在古代讲究尊师重道,子路之所以不,其实就是不评价自己的老师,这也是师道尊严的一种表现。
若是上升一个层面,也可以说是谨遵礼法,若是扯到朝堂之上来说,就是要时刻谨记君臣之礼。
当然这后半句“子曰:女奚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也挺重要。
表面上来说这里是通过孔子对自己的评价,表现了其高洁的品质和好学的精神。
但若是联系前半句,再考量胡知县出题的意图往深入想,那就不同了。
无非就是,前半句说作为学生或是臣下,要谨遵礼法,敬重君主尊者。后面半句实际就是隐晦的拍马屁,拿孔子的修养来影射君主的圣贤了。
理清胡知县出题的意图之后,顾云浩又思量了一番,觉得还是应该从朱子集注所入手,以“雅”与“叶公”开始着手破题。
凝神思索了一会,顾云浩便开始沾墨下笔。
他写得很顺畅,不到一个时辰,就将整篇文章洋洋洒洒的写了出来。
前后又通看了一遍,加以润色修改,再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犯什么避讳,便往正卷上誊写。
这几年来,他一直勤于练字,即使习的是欧体,现在也很有几分风骨,字体看着很飘逸俊秀,就是梁成业也经常夸赞。
他写得很仔细,但下笔却没有丝毫迟疑,将整篇文章誊写之后,卷面看着也很干净整洁。
准备这么多年,顾云浩自然知道,若是卷纸上出现墨点或涂改,则会直接拉低阅卷官对整篇文章的印象。
答完四书题后,顾云浩便趁着等墨迹风干的间隙,开始思考很有信心的,一般而,大多是一些稍微年轻些的考生。
毕竟若是考生年纪一大把,还在考县试,是断然不好意思去露这个脸的。
顾云浩不打算提早交卷,倒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文章没有信心,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张扬罢了,加上前世中考、高考各种考试,已经养成了不提前交卷的习惯。
“申正!”
申正时分,差役又一次报道。
此时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时辰了。
顾云浩那首试帖诗也改的比较满意,见没有什么可以再完善的地方,便开始往正卷誊写。
一笔一画细细誊写了,待墨迹全干之后,就将草稿纸一张一张的整理好跟正卷分开放着。
确认没有什么遗漏,顾云浩估摸着考试时间快结束了,就开始收拾笔墨砚台等物,小心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