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手还麻。”李秀英抬了抬左手,手指动了动,“医生说慢慢养就行了。”
秦小棠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李秀英手边,抬头看了秦牧一眼。
“哥,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昨晚没怎么睡。”
秦小棠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最终没开口。她低头继续削第二个苹果。
秦牧在陪护椅上坐了没到二十分钟,手机震了一下。赵铁柱的。
“秦哥,鑫盛达建材我查了。市场监管那边的记录――这个公司从注册到现在,没有一笔正式的进销货记录。税务那边也是零申报。就是个空壳。”
空壳公司。车挂在公司名下,不走个人。查到公司是空壳就断了――法人代表周文斌大概率也是挂名的。
“周文斌这个人的身份信息能调到吗?”
“调了。身份证地址是外省的,户籍地在甘省一个县城。我让人打了当地派出所电话,对方说这人五年前就外出了,联系不上。”
五年前外出,两年前在青云县注册公司。中间三年的空白。
秦牧没有继续追问。这条线沈默那边会查得更深,他没必要在这上面花时间。
“铁柱,今天下午你把所里能调动的人全理一遍。有行动的话我提前通知你。”
赵铁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秦哥,是大动作?”
“不小。”
“我把所里的两个退伍兵带上。其余的人我不敢全信。”
“行。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秦牧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母亲和妹妹。李秀英在吃苹果,秦小棠在叠被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县医院的窗户对着一条老街,街上有卖馒头的推车、修自行车的摊子、骑电动车接孩子放学的妇女。
这些东西离泵房地下那个被绑着的女人有多远?
直线距离不到三十公里。
秦牧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走廊里,拨了沈默的电话。
“一件事。”他压低声音,“白色长城炮凌晨往省城方向走。如果对方今天回来搬人,最可能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沈默的声音里带着键盘声:“根据路程推算,省城到青云县单程三个半到四个小时。他们凌晨五点出发,到省城大概九点。如果在省城办事需要两到三个小时,返程时间在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
“也就是说,他们最快下午两点回来。”
“对。如果他们直接去泵房提人,到那里是两点半到三点。”
下午两点半。
沈默的人最快六点才能全部到位。
中间有三个半小时的空窗期。
两边都没说话。秦牧听到沈默那边的键盘声停了。
“老秦,你在想什么我知道。”沈默的声音平了下来,“但你一个人进去,没有后援,没有通讯保障,里面的结构你不清楚,可能有几个人留守你也不确定。我不同意。”
“我说了什么吗?”
“你没说。但你的语气变了。”
秦牧靠在走廊的墙上,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太阳很亮,天上一片云都没有。
“影子,那个女的胳膊上有新旧伤口交叠。赵建国上个月看到她的时候就有伤。一个月了。”
沈默没接话。
“如果他们搬人不是转移而是灭口呢。”
电话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沈默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号:“我尽量把时间再往前压。四点半。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你答应我,四点半之前不要动。”
“你的人能到?”
“我让先到的两个人直接去目标区域待命,不回县城了。加上你,三个人先期进入。另外两个人作为第二梯队,五点前到。”
三个人。
秦牧在心里权衡了两秒。
“行。四点半。”
“还有一件事。”沈默的语速快了一些,“那条短信我查了,号码是一张三天前在县城便利店激活的新卡,没有实名。买卡的监控我正在调――但这个人知道你的老年机号码、知道鑫盛达这个名字、知道对方今天的计划。这个信息量级,不是普通人能掌握的。”
秦牧没回答。
“你心里有数吗?”沈默问。
秦牧把那条短信的措辞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六个字。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署名,没有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