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的棋子。这个推测如果成立,说明鬼面对沈同辉的渗透比所有人预估的都要深。
沈同辉以为自己在利用北极星的资源洗钱。
但实际上,他可能早就被北极星反过来架空了。
秦牧拿出手机,给沈默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查周秘。沈同辉的私人秘书,姓周。庄园座机号码可能经他泄露。此人可能是鬼面的眼线。”
发完消息,秦牧靠回椅背上。
商务车在高速上匀速行驶,车窗外是连绵不断的黑暗。
他想起鬼面在电话里的声音。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秦牧能从节奏和停顿里读出一些东西。鬼面没有生气,没有急迫,甚至没有真正的敌意。
他在玩。
六年前在热带雨林里被秦牧追得差点死掉的那个人,现在回来了,变成了一个坐在暗处下棋的人。他把马文龙、沈同辉、秦牧的家人、甚至今晚的整个局面都当成棋盘上的棋子。
他享受这种控制感。
那就是他的弱点。
享受控制的人,最受不了失控。
秦牧闭上眼睛,把今晚所有的碎片在脑子里拼了一遍。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跑了。
破本田从省城往临江跑的这一路,他一直在被鬼面牵着鼻子走。鬼面说你妹妹有危险,他就往回冲。鬼面说游戏开始,他就急着应战。
从现在起,不接招了。
你要玩,我陪你。
但规则我来定。
凌晨两点四十分,商务车停在临江市城区边缘的一个路口。
秦牧下了车,跟司机道了声谢。
他没有回柳河镇。
他站在路灯下,拨了一个从来没拨过的号码。这个号码他背了三年,从来没用过。
电话响了四声,接了。
对面没有说话。
秦牧开口:“棋手。我是幽灵。”
沉默了三秒。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沙哑,沉稳。
“小秦。你老班长等这个电话等了三年。说吧,什么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