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一路紧赶着回家。快走到南锣鼓巷时,他从空间里拿出了背篓,底下先放了5个南瓜,又在南瓜上面码了30多个鸡蛋。挎包重新背好,手里的枪用麻袋装起来提在手上――他盘算着回乡下看看能不能打点猎物。这年代还没开始禁枪,大家对个人手里有枪早就习以为常,只会关心这枪多少钱,没人会追问你怎么弄来的。毕竟供销社里都能买到部队缴获或换装退下来的枪械,有的地方公社甚至能拉出大炮,大厂的保卫科里还有重机枪。
一路上,陈有福心里盘算着:姥姥家那边的后山林子深,野兔、野鸡都不少,要是运气好,没准还能碰上野猪。他摸了摸麻袋里的枪,心里踏实了不少。这玩意儿虽说比不上部队里的制式装备,但打个猎物绰绰有余。再说了,乡下地方天高皇帝远,放几枪也没人管。
刚踏进95号后院,大姐就连忙跑过来拉住他往家走:“妈,弟弟回来了!”
“姐,你别拉我啊,我后背还背着东西呢,你等我放下来,挺沉的。”进了家门,陈有福把背篓搁在门边,手里的枪也靠在旁边。
“有福,你可算回来了!一夜没回来,我跟你爹整晚都睡不着。快让妈看看有没有受伤。”陈妈眼眶都红了,上下打量着儿子,生怕少了块肉似的。
“妈,我没事,就是中间有点事给耽搁了。”陈有福没敢把发现敌特的事说出来,怕家人担心。他笑着转了个圈,又拍拍胸口,表示自己好好的。
“没事就好。下次可别再去了,太危险了。你都不知道,你爹昨晚在院子里转了多少圈,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我会小心的,妈。这是我用甲鱼换的150块钱跟一些票据,还有背篓里的南瓜跟鸡蛋。”
“居然能换这么多钱啊?”陈妈接过钱和票,手都有些发抖。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妈,现在能吃的东西,多少钱都有人抢着要。”陈有福解释道,“城里那些工人家庭,手里有钱有票,就是买不着东西。咱这甲鱼可是稀罕物,人家抢着要。”
陈妈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这年头,有钱不一定能买到吃的,有东西才是硬道理。
“哟,还有棉花票啊,这可不常见。今儿个我就把棉花买回来,给你重新做床被子。你现在也长大了,这钱妈就不收了,以后钱你自己留着。妈有工作了,以后赚的钱都给你留着娶媳妇。”她笑着接过儿子手里的票据,又去翻看背篓,嘴里还念叨着,“这南瓜真不赖,个个都瓷实,鸡蛋也够大的”
“有福,这袋子装的是啥?”
“枪。我准备今天送你去供销社上班后,就回去看看姥姥还有大爷一家,我很久没回去了。这次回去多住几天,顺便去后山溜达溜达,看能不能打到什么猎物。爹还没起来吗?”
“你就在外面逛逛,可别往里走,里头危险。你爹刚睡下没多久,昨夜等得太晚了。我叫他去眯一会儿,要不今天上班该没精神了。招娣,差不多该喊你爹起来了,等会上班迟到了。”
“好的,娘,我这就去叫。”大姐应了一声,刚要转身。
“姐,你先等一下。”陈有福从手里数了10张大黑十,塞给大姐,“你收着,平时手里也要有点钱。”
大姐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十、十张?弟弟,这得一百块钱呢!”
“不要,大姐手里有钱,弟弟你自己留着。”大姐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拿着,平时该花就花。这就算弟弟以后给你的嫁妆,等回头结婚我再想办法整个缝纫机啥的。再说了,等我没钱了再向你要呗,你还能不给我吗?”
大姐转头看向陈妈,眼眶已经红了。
“看我干什么,这是你姐弟俩自己的事,我可不管。”手心手背都是肉,陈妈虽然偏心儿子,可也心疼闺女。她知道儿子这是心疼姐姐,心里又欣慰又酸楚。
大姐看着弟弟,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抽噎着说:“弟弟,你对大姐真好,大姐以后也会一直对你好的。大姐以后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帮你成家的。”
“好了好了,大姐你快别哭了,都哭成大花猫了。赶紧叫爹起来吧,晚了该迟到了。”陈有福直接把钱塞进大姐手里,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对陈妈说:“妈,吃完饭后我跟你一块去供销社吧。”
“行,你跟妈一块去吧。妈想到有工作了,到现在还跟做梦一样。你是不知道,你妈我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端上铁饭碗。”
“儿子回来了?昨晚上没事吧?”陈爸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事,爹。”
看见老爹起来了,陈有福拆开中华烟,递过去一根。
“咳咳――”陈爸看着儿子递过来的烟,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