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街道办,陈有福蹬上自行车往供销社赶。眼瞅着老妈下班的点儿快到了,正好顺路接上。到了供销社门口,老妈刚好拎着包走出来。
“娘,顺路接您下班来了!”
陈妈见儿子骑车来接,眼里带着笑:“我儿子长大了,知道孝顺老妈了。”
“嘿嘿,快上车,今儿个儿子带您兜兜风。”
“臭贫。赶紧回去收拾猪肉,先把猪油熬出来,猪油渣给你包饺子吃。”
一听见“猪油渣包饺子”几个字,陈有福脚底下踩得更带劲了――说真的,他还真馋这口了。
到了95号院,往日坐在院门口聊天的老太太们一个都不见。轧钢厂的工人眼瞅着要下班了,这会儿各家各户都在灶台前忙活。陈有福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一路上全是打招呼的,话里话外一个意思:有福这小子行啊,上班没俩月就骑上自行车了。陈有福只好停下来客套几句。就这么几步路,愣是走了十来分钟。
陈妈早到家了,熬猪油的香味儿已经飘满了半个院子。门口围了一群小孩子,一见陈有福推车过来,乖乖让到两边喊人:“有福哥好!”“有福叔好!”
自从陈有福当上公安、穿上警服,院里的小孩没一个不怕他的。在家里哭闹不休,大人只要说一句“再哭我叫有福把你抓走”,立马收声。陈有福笑着应了一声,停好车进了厨房。灶台上的碗里搁着刚捞出来的猪油渣,他捏了撮盐撒上去,捡一块扔嘴里――又香又脆。他端着碗走出来:
“都排好队,每人两块,小心烫啊。”
孩子们立刻老老实实排成一溜,领到猪油渣的甜甜道了声谢,欢天喜地跑开了。
陈有福看着孩子们散了,正要回屋,中院忽然炸开了一阵吵嚷――
“贾东旭,今儿这钱你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少跟我扯东扯西。要么拿钱,要么咱把你家砸了!”
“老贾啊――你快上来把他们带走啊!他们欺负我孤儿寡母啊――”
陈有福一听,院里人背后常念叨的那位“亡灵大法师”贾张氏又开场召唤老贾了。这场面可千万不能错过。他抬脚就往中院走,就看见贾张氏坐在地上又哭又喊,贾东旭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牙都快咬碎了。三个大汉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陈有福在人群里瞅见他爹,凑过去:“爹,怎么回事?”
陈爸压低声音:“贾东旭前两天在外头玩牌借了钱。这帮人昨儿在厂门口堵他,一大爷替他还了三十块,他们又说利息没给,后来让保卫科撵走了。这不,今儿又堵到家门口来了。”
陈有福听完直皱眉:“爹,这几天的利息顶破天也就几毛钱,给了不就完了?闹到院里来,名声还要不要了?”
陈爸叹了口气:“人家要十块,说是利滚利。”
“多少?十块?”陈有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几天利息就敢要十块?这不是高利贷吗?”说着拨开人群走进去,“都给我滚!下回再敢来要钱,有你们受的!”
他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人打发走就算了。可他忘了自己身上只穿着件背心,警服还搁在空间里。那三个汉子见满院子的男人没一个敢吭声的,你个毛头小子倒充起好汉来了。打头的那个伸手就要推陈有福,手刚抬起来,就被陈有福一个过肩摔结结实实掼在地上。
陈有福扭了扭脖子:“还敢动手?”
陈爸一看儿子动了手,赶紧从人群里往前挤。傻柱和许大茂也抢上前来。院里的爷们这会儿总算回过神了,呼啦啦围了上来――好家伙,敢跟公安动手?这胆子是铁打的?
领头的见事情闹大了,居然从兜里摸出一把小匕首:“小子,你胆子不――”
话没说完,陈有福已经从挎包里抽出配枪,“咔嗒”一声,子弹上膛,枪口直直指向他。
“误会……都是误会。”匕首应声落地,两只手高高举过头顶。
“叫你们滚不滚,非得逼我加班。”陈有福一肚子火――正赶上饭点,又得回所里折腾。他掏出手铐扔过去,“自己拷上,别逼我动手。”
领头的一看见手铐,总算彻底明白了眼前这年轻人的身份。他乖乖捡起手铐,准备把自己双手铐上。
“跟你旁边那个铐一块儿。”陈有福一边吩咐,一边把地上那人拽起来,又从挎包里摸出另一副手铐,把三个人串在一起――幸好领了两副,不然又得拿鞋带凑合了。
看着三个人铐妥当了,陈有福喝道:“都蹲好了。敢跑,腿给你们打折。”又转头对傻柱说,“柱子哥,你带两个人帮忙盯着,我去换身衣服。”
傻柱兴奋得不行:“兄弟你放心!他们谁要敢动一下,我照腿就给他来一擀面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