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闻景听到这里神念动了一动。
刚才整个殷府的情况苏闻景是知道的,他毕竟有着渡劫期的神魂强度,只要他想,殷府的人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元婴期……
整个殷府里除了一个分神之外,也就两个元婴。
李云闲的声音继续响起:“那个时候我们在圣华东部还挺有名的,消息传到了殷府那里,他们找上门来了。”
“要殷轲回去继承殷府。”
“那个时候殷家的老祖带人进入某个秘境的时候陨落了,好些嫡系一起亡故,除了殷轲之外家里只剩下一个老迈的元婴了。”
“他们让殷轲回去重振殷府。”
“他答应了。”
“只不过他对殷府提出要求,让他们同意我和他的婚事。”
“这回殷府没有人再拒绝了。”
“因为殷轲的修为足够高,也因为……”
“我也是金丹大圆满了。”李云闲笑了笑。
在殷府里,这个修为是很有含金量的。
修仙的世界里,其他什么都是虚的,只有修为才是真的有话语权和地位。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李云闲和殷轲都没有那么懂这些道理。
当时他们都很开心。
“之后的事情我之前和你说过了。”
“殷府需要一个能帮忙打理宅邸的女主人。”
“而我不是。”
“殷轲这回不愿意放弃没落下来的殷府。”李云闲陈述道,“继续专心于修行。”
李云闲这语气里没有怨怼和不甘。
她本身喜欢的,就是殷轲的重情重义。
这也是殷轲当初坚定不移,哪怕家里所有人都反对,也会选择李云闲的原因。
因为那时候,殷府有很多很多人,他不需要承担这份责任。
而李云闲是他的恋人,是他的责任。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殷轲放不下他的家。
人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一体双面。
“我也不愿意和其他世家夫人一样贤良淑德。”
“在提出分手那天,我突破到了元婴。”
“我终那一刻才终于理解了,我爸妈离婚那事。”
“他们在不同的地方有了不同的事业发展,也和我和殷轲一样,没办法牺牲自己,让自己一辈子痛苦来为彼此妥协。”
殷轲温文尔雅体贴为人百年,在两人离别时,说出了他人生中最“恶毒”的言语。
“后来我继续在外面修行,殷府也给他相看了一个又一个,不过他都不满意。”
“再后来,我分神了。”
“殷府那里便没有再提过什么给他相看的事。”
“我合体之后,在一个宗门当上了供奉,殷府的小辈来了,给我送了一根银杏树枝。”
“听说殷府发展的还不错。”
“没有什么人敢惹他们麻烦了。”
毕竟那个时候的李云闲已经是整片大陆里知名的修士,虽然他们之后再也没有什么联系,但殷轲作为李云闲唯一的前未婚夫,没有人会愿意得罪殷府。
“只是殷轲他最终还是没有突破分神。”
而元婴是有寿数极限的。
“他临死的时候想要见我。”
“我去了。”
“去的时候,殷轲他还是我记忆里的模样。”
正常元婴修士到达寿数的时候,也应该是老态龙钟了,但修仙世界有各种丹药,仅是为了保住容颜的话,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他对我说了很多曾经,最后说,希望我在他死后,能稍微照拂一下殷府。”
“殷府有难的时候,不违背道义,我能出手帮上一把。”
“只要三次就好。”
“我答应了。”李云闲说到这里真心地笑了笑,“真好啊。”
在最后的时光里,殷轲还是选择了殷府。
“我们都没有为彼此的选择后悔。”
当时李云闲去看望殷轲的时候,两人一起栽下的银杏树,已经高高大大的,能把半个殷府都笼罩住了。
李云闲就这样看着,殷轲最终埋葬在那棵银杏树下。
这是殷轲自己选的地方。
当时的银杏树下放着一把摇椅,也有一个火炉,还挂着个秋千摇摇晃晃的,看着很惬意。
只不过这些东西,最终都烧了。
那是殷轲所有的物品,按照习俗,在他死后这些物件是要随着他而去的。
李云闲参加完了殷轲整个葬礼。
后面李云闲很长时间都没有再来。
中间殷府有过一次磨难,李云闲知道之后让朋友出手相助了一回。
对某些觊觎者而言,确信合体期的银杏仙子确实会为了殷府出手之后,这些人散得一个比一个快。
没有人敢再惹殷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