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一楼,她没有外出,稍作迟疑,改按负一层。
负一层是员工食堂,未到饭点,场内人员稀少。她找了一处角落空位落座,打开手机。苏晚的消息早已弹出:今天去恒远了?
沈清辞:嗯。
苏晚:见你家顾总了?
沈清辞:见了,中午一起吃饭。
苏晚:啧。
沈清辞没有回复。
苏晚:对了,姜念说诚创那边安分下来了,你家顾总那通电话起作用了。
沈清辞盯着屏幕字句。
她背靠椅背,望向食堂天花板。一排排日光灯管规整亮起,光线稳定明亮,远比她工位那盏故障灯管安稳。
十一点二十,她上楼折返顶层。顾深办公室房门敞开,会议已然结束。他立在落地窗前,正在通话。
她没有进门,站在门口等候。
“我说了,审计人选不变。谁来说情都没用。”
他声线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字字笃定,没有半分退让余地。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他沉默两秒。
“那就不用谈了。”
通话挂断。
他转身,一眼望见门口的她。神色没变,眼底却柔和下来。
“等很久了?”
“没有。”
他拿起手机与车钥匙,迈步走来。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等候电梯时,小周从走廊尽头探出头。
“顾总,车钥匙我来——”
“我自己开。”
“哦,好。”小周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默默缩回头去。
电梯抵达,两人步入轿厢,房门闭合。沈清辞按下负二层。顾深单手插兜,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刚才是谁的电话?”她开口询问。
“诚创的人。”
“还是审计人选的事?”
“嗯。”
“你怎么答复的?”
“你怎么答复的?”
他侧头看她。“我说了,审计人选不变。”
沈清辞轻推眼镜。“他们妥协了?”
“没有,但我不会松口。”
电梯抵达负二层,房门开启。两人走出轿厢,找到车辆,依次上车系好安全带。他启动车辆,驶出停车场。
“顾深。”
“嗯。”
“你刚才说,谁来说都没用。”
“嗯。”
“包括我吗?”
他余光扫过她。“你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万一,我觉得该换人呢?”
“你不会。”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是沈清辞。”
沈清辞没说话。车辆驶入主路,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落,笼罩住两人周身。车内暖气充足,温度偏高。她取下围巾,平整放在腿上。
“热了?”他问。
“有点。”
他抬手,将暖风调低一档。
私家餐馆距离恒远不远,车程十五分钟。依旧是上次的包间,菜品已然提前备好。清炒时蔬、糖醋排骨、酸菜鱼、排骨汤,清一色都是她偏爱的口味。
“你又特意按我的口味点单?”
“嗯。”
“你不用迁就我,想吃别的可以直接点。”
“你爱吃的,我都可以吃。”
沈清辞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酸甜适口,外酥里嫩,口感远比她自己做得更佳。他倒好两杯热茶,推至她面前一杯。
“顾深。”
“嗯。”
“你刚才电话里说的那句,谁来说都没用。”
他抬眸望她。
“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稍作停顿,“在想什么?”
他饮了一口热茶,放下水杯。“在想你。”
沈清辞夹菜的指尖一顿。
“在想你若是听见,会说什么。”
“那你觉得我会说什么?”
“你会说,顾深你疯了。”
沈清辞没忍住,笑了。“你倒是很了解我。”
“还行。”
两人低头安静用餐。吃到一半,沈清辞放下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