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案子,靳大人先转交文书到府衙,等本官正式上任,会处理的。”
靳县令顿了一瞬,没想到这新上任的知府竟然是个软硬不吃的。
看来,是个“秉公办理”的主。
靳县令唯唯诺诺地应声,又听上面的那位道:“有件事情想麻烦一下靳大人。”
靳县令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一个高位者说“麻烦”这样的话,一定没好事!
“大人请讲,下官一定尽力配合!”
“本官初来乍到,距离上任日期还有些时日,不便居住在府衙,可否叨唠靳大人一段时日?”
谢厌的声音温和,像是在认真询问他的许可。
可靳县令莫名觉得自己的肩膀沉沉,喉咙发紧。
他似乎被猛兽咬住了脖子,下意识应声:“这是下官的荣幸!”
谢厌弯了弯唇角,“本官的身份”
“下官必定不会说出去的!”
“那就叨唠了。”
谢厌的话音落下,靳县令有一种被野兽松开脖子的得救感。
他忙不迭地出门,腿都是软的。
“这么一尊煞神放在家中,真是造孽啊!”骂完,吩咐小厮:“去告诉夫人,本官远房的侄子来咱们家中借住一段时间,让人不要随便过来此处。”
靳县令离开,谢厌吩咐道:“你去打探一下沈许两家的情况。”
青书应声:“是!”
翌日一早,沈如意还睡得四仰八叉地时候,丫鬟争渡将她摇醒。
“二小姐,不好了。许家人上门来闹,大小姐让您赶紧收拾东西,去城外的庄子上躲几日。”
沈如意立马醒了神,“我怎么能让阿姐一个人面对!”
争渡一边给沈如意收拾衣裳,一边说:“您让大小姐收拾的烂摊子还少吗?
之前您写情诗调戏夫子,被书院开除的事,还记得吗?”
“胡说八道!我就是夸他长得好看,谁知道他那么古板!”
争渡无奈地摇脑袋。
被打包送上马车的时候,沈如意依旧不甘心。
错的又不是她,就因为许昌文伤的比她严重,她就要赔偿吗?
“去县衙!”
“二小姐,您要干什么!”争渡慌乱道。
“我去找靳安说说情,他那么喜欢我姐姐,一定能看在我姐的份上,帮我这个忙的。”
争渡拗不过沈如意,只得将马车赶到县衙的后门。
沈如意换了身丫鬟打扮,“之前和你接头的那个小厮叫什么来着?长什么模样?”
沈如意虽然收靳安的钱,替他给姐姐转交信件,但跑腿的一直都是争渡。
“弃书。长一张马脸,眼睛看上去贼精明,像老鼠。”
“行。”沈如意跳下马车,上前去敲后门。
守门的婆子一听是沈家小姐要找自家公子,忙不迭收了银子,将人放了进去。
全县衙,乃至整个沛县,谁不知道他们家公子为沈大小姐倾倒。
她一个婆子,怎么敢坏了公子的好事!
沈如意在后院里乱窜,迎面撞上个小厮,她吓了一跳,故作镇定打量对方。
马脸,一双眼珠子小小的,但是精光流露。
“弃书?”沈如意小心试探。
青书上下打量沈如意,这县衙已经有小丫鬟认识他了?
想想也是,自己可是京城来的家生子,这小地方的丫鬟,一辈子也见不到几个像他这样的。
不过,这沛县人的口音咋那么别扭。
“不错。”他扬了扬下巴。
沈如意见他手上拿着东西,主动接过。
“我帮你拿。”
青书很受用地点点头。
两人穿过拱门,走到一间门口有棵枇杷树的院子。
青书一拍大腿,“坏了,我有东西忘了拿,你将东西送进去。记住,送进去后就出来,不许打我家公子的主意!”
沈如意眨了眨眼睛,公子?那就是靳安咯?
沈如意依进屋,她必须见到靳安,请他出面帮自己解决许昌文这个麻烦。
推开门,正堂无人。
沈如意正伸长脖子瞧,只听得屋内有人声:“过来给我上药。”
男人声音沉沉,隐隐透着不悦。
沈如意心想,这真是将她当丫鬟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