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没停,沈如意赖在家里,看着院子外静谧的白雪世界,她叫鸥鹭给自己研墨,将早饭时谢厌说的一些话写了下来。
沈如意想,自己不懂,但也可以去学。
以前她不懂,问阿姐为什么要那么做。
阿姐说:“如意还小,不用明白。”
祖父和阿姐都将她当成长不大的小孩子,小孩子永远也不用承担责任。
于是,她一直懵懵懂懂。
可她已经嫁人,不再是小孩了。
因而今日谢厌与她详细说了许多,她听得格外认真。
谢厌没有将她当小孩,或者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吉祥物夫人。
他觉得,她能听懂,也能学会。
就像去书院读书一样,她不想读书,阿姐和祖父都觉得没什么。
他们有能力养活她,也能为她挑选一个养活她一辈子的丈夫。
他们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了沈如意最大的宠爱。
沈如意很感激他们,同时,她觉得自己也该像谢厌说的,人不能一直依赖另一个人生活。
而且,她学这些,是她想学,不是别人逼着她。
沈如意看了看自己写的东西,有很多都不明白,决定以后上课要好好听。
午时,外面的雪停了,争渡提醒沈如意:“夫人,咱们得去学院了。”
沈如意哀嚎一声。
“我就不能像熊一样,冬眠吗?”
鸥鹭夸赞道:“夫人竟然知道熊要冬眠,真是太厉害了!”
沈如意:“”
以前怎么没觉得,她的丫鬟也挺会嘲讽人的?
还是说,自己和谢厌相处久了,听什么话都觉得是暗讽?
沈如意看着外面艳阳高照,撑着下巴叹气。
“谢厌还说送我去上学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回来。”
荣妈妈起身给沈如意收拾衣裳,“姑爷赶不回,老奴也能送您去呀!”
“行吧,谁让我已经是个懂事的人了呢。奶娘,你记得给他准备好姜汤和热水,万一他又向昨日那样回来,那多吓人。”
荣妈妈应声,将一切都安排好,沈如意上了马车往书院去。
谢厌以为按照沈如意的性子,她怎么也要赖到明日才肯去书院。
没想到自己回来扑了个空,没了她在的屋子空落落的,他的心也是。
“姑爷,夫人走之前嘱托了老奴,给您备了姜汤和热水,快去泡泡,不要染了风寒。”
谢厌接过汤碗,暖意从掌心慢慢沁入身体,心也暖了几分。
她是念着自己的,这就够了。
徐州的这场雪,从沈如意到书院的那刻起就一直下。
沈如意从到的第一天开始,就后悔。
自己就不该那么勤奋!
来啥啊,不来这学期就都不用来了!
“如意,你听说没有,楚天奇被人打了。”丁妤凑过来小声与她说八卦。
听到死对头倒霉,沈如意的心情就美妙起来。
她知道谢厌会让人教训楚天奇,也没问下文。
“哦?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都不是什么大伤。打他的人应该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丢丢人。”
丁妤说完,又压低了嗓音道:“不过他倒霉,下雪出门,因为眼睛肿没看清地面有冰,一脚踩上去,摔断了腿,这学期都不用来了。”
“噗!那他可真是太倒霉了哈哈哈!”
沈如意暗骂他“活该”!
敢偷她的荷包,敢对她使坏,活该极了!
沈如意和丁妤聊了没一会儿,夫子拿着课本进门,开始讲今日的课。
许是为了应景,夫子也讲到了雪灾。
“天灾向来不可违,却能防患。譬如年年都会有的雪灾。诸位面对今日这场雪,若是让你们想一些措施预防雪灾,你们会怎么做?”
听到夫子的问题,沈如意窃喜,这不都是谢厌给她讲过的嘛!
于是她难得积极举手。
“哦?沈同学竟然知道!那沈同学,你来说说看!”
沈如意无比自信地站了起来,鹦鹉学舌一般,将谢厌说的东西说了个七七八八。
夫子一边听,一边捏着山羊胡点点头。
“不错不错,你说的这些,正是我们新任知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