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直接将“你没事吧”摆在脸上。
谢厌出门是要公办啊,她这个家属随行理所当然,但是她这个追随者跟着像什么话!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啊!”
为了谢厌?
可是林妃萱现在的行为也不像啊。
她要是想勾搭谢厌,应该在他的面前晃悠。
可她总在自己的面前晃悠,这算什么事呢?
沈如意拍了谢厌一巴掌,“都是你惹得祸!”
没想到,林妃萱给了她一个无比合理的理由。
“苏夫子说了,让我跟着你去瞧瞧外面的世界,看多了人生百态,便能找到曲魂所在。
你不是我师姐吗,怎么,这都不愿意带上我?”
沈如意:“”
姐姐,您是否忘记了,自己的年纪比我还要长几岁?
沈如意第一次有了一种挫败感。
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打败自己的,竟然会是林妃萱!
她不是京城的贵女吗!怎么会放下自己的尊严,承认自己是她的师姐啊!
沈如意想不明白。
“不行。”谢厌严词拒绝,“我们无法负责你的人身安全。”
林尚书的女儿,若是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出事,他难辞其咎。
“哼,你们若不带上我,我跟着你们出了事,你们更倒霉!”
谢厌颦眉,林妃萱什么时候这样胡搅蛮缠了?
不,她一直都胡搅蛮缠,不然也不会跑到徐州来。
沈如意伸手扯了扯谢厌的袖子,“算了,让她跟着吧。她现在怎么说也是我师妹了,我这个当师姐的,要负起责任来。”
谢厌叹息一声。
“好吧,都依你。”
就这样,沈如意带上了林妃萱这个拖油瓶。
马车上,严嬷嬷不理解地看着林妃萱。
“小姐,您现在是怎么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她家小姐分明是为了谢厌才来的徐州,怎么就和沈如意杠上了呢?
而且,看她家小姐的样子,还不是普通的杠上。
“我就是想看看,我没见过的民生百态。”
林妃萱说的话,严嬷嬷一个字也不信,可她不想说,自己又猜不透。
林妃萱自然不可能说实话,说什么呢,说她嫉妒沈如意吗?
昨日的她意识到,沈如意是沈家千娇百宠长大的女儿,虽然她不通文墨,不懂琴棋,但她不会以此自卑。
在她的眼里,好像不通琴棋书画的贵女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会,有人不会的。
若是羡慕,便自己去努力。
过年那段时间,她费尽心思,纡尊降贵,去和那些商女结交。
在她看来,商女卑贱,自己赏点儿好脸色,她们便接着就行。
自己给她们下帖子,她们背着沈如意过来,不过是群攀炎附势之徒。
谁能想到,她做初一,那些人也做十五,竟然拿她当免费的夫子使唤。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林妃萱第一次见到了女子的聪慧与软刀子。
一点儿也不锋利,却能在你没有察觉的时候,将你割得皮开肉绽。
林妃萱想不明白,沈如意究竟好在哪里,能叫那些女子都对她死心塌地。
现在想想,可能就是那份“真诚”吧。
要知道,京中女子之间的交往,都涉及到家中人情往来。
与谁玩的好于与不好,从来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她嫉妒沈如意有这些好友,嫉妒沈如意从小不用被拘着学习那么多沉重的课业,并且取得高分。
她也羡慕沈如意,羡慕她的无拘无束,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林妃萱不由苦笑,从前她觉得自己的人生顺极了。
出生名门,自己长相貌美,又精通各中才艺。
现在想想,说不得是有些人看在她的家世的份上,故意藏拙,避她锋芒。
她这快二十年的人生,头一次看得这样清醒。
可是清醒之后呢,她该怎么样生活呢?
她不知道。
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苦思了好几日,想到了沈如意。
她想看看,她都是怎么生活的。
终于,她不得不看清自己,她想成为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