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三十二回 大局陡翻惊心闻国难 病躯新愈极目盼慈亲(1 / 4)

第三十二回大局陡翻惊心闻国难病躯新愈极目盼慈亲

谁知那三名党人提至瑞督面前,更不待瑞督发话,他们神色不变,侃侃陈词。第一句话便骂瑞督:“你是满奴,没有讯问我们的资格。”随即盘膝坐在地上,历叙满人占据我们中华国土二百余年,苛待汉人,无所不至。目下列强环伺,有累卵之危。摄政王政出多门,朝廷二三亲贵只知招权纳贿,结党营私,更没有一件政事可以折服人心,奠安国体。“我们汉族男儿若再不出任艰危,驱除异种,眼见得黄帝子孙,不久就要陷落于你们这一班满奴之手。不幸事机不密,今日为你所捕,要斩就斩,誓不皱眉。至于你若要问我们有多少党羽,老实告诉你罢,除得你们满奴,大约四百兆人民,没有不是我们党羽呢。”这一番话,说得堂上众官爽然失色。只把个瑞督气得须眉倒竖,一句话也讲不出来,挣了半晌只说了一句:“快将这厮们推出去,斩讫报来。”果然没有片刻工夫,早将三颗血淋淋的人头呈至座前验看。瑞督仍是蕴怒于胸,呆呆坐在椅子上面,口里只嚷着:“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是时已是黄昏光景,瑞督见张统领还没有回报,只得吩咐各官,先行各归公署。又谆嘱黎协统,今夜务宜加紧戒严,以防不测。各官听了瑞督吩咐,霎时间便行作别,纷纷回署。黎协统坐在马上,细味适才那三名党人的论,心中十分感慨,没精打采地驰出文昌门,回他自己的大营。

是夜,约莫有二更光景,瑞督因为今日变故,兀自不乐。独自一人刚在签押房里假寐,几个心腹卫兵严装伺候,猛见西南角上火光烛天,隐隐有呼噪声音。内中还夹杂着连珠快枪,仿佛爆竹一般,不住价响。几个卫兵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只拿眼睛在那里打话,似乎说:“这种声息,很有些不妙。几曾见当这戒严时候,又在深夜,谁人敢施放枪炮?莫非城外大营有什么变故?”正在迟疑不决的当儿,谁知那种声息更来得厉害,而且愈逼愈近,霎时之间,那火光已将签押房里一带窗纱上照耀得如同白昼。这才从梦中将瑞督惊醒,再一侧耳细听,忽然直立起来,对那几个卫兵说道:“怎么这样奇怪?外间很不平静,你们快替我打探,进内回报。”

卫兵刚待发脚,外面已奔进好些军官,向瑞督察报道:“回大帅的话,适才有人传报,说是南湖兵变,此时已抢入文昌门,直向楚望台军械所进发。所有省中电线电话,均为变兵割断,外间消息概不灵通。大帅快发命令,若何办法?营务处铁大人此刻已整齐队伍,静候大帅示下。”瑞督一听此,顿时面如土色,说:“真、真有、有此等事吗?你、你、你们快去替我传、传、传张统领进见,要、要、要赶紧扑灭才好。”那些军官刚待答应,谁知一个开花炮弹已直向督署打过来。顿时将督署前面一带房屋打成齑粉。从这炮声里面,已听见男啼女哭,一派仓皇声音,如潮而起。又有人报进来说:“署前署后,火光四射,更不知有许多党人在里面,为外兵接应。”

说话时间,那流星弹子好似雨点一般,不断地向屋面上擦来擦去。瑞督将身子凭空直挫下地,只索索地用双手护着耳朵,嘴里连珠价叫苦不迭,只说了一声:“快命铁大人带队伍向外面镇压。”说毕之后,一溜烟回转上房,早见上房里面太太同少爷、小姐抱头而哭,见瑞督进来,大家探问消息。瑞督只有摇头的分儿,一不发,跳入自家卧室之内,匆匆地换了青衣装束,携着家眷,带了几名心腹护兵,扑入署后一座花园里,命人推倒一堵墙壁,大家从缺处爬得出去,沿街掠巷,向文昌门拥出。好在江心里尚泊了好几条兵舰,护兵们递了信息给舰上军兵,放了几只舢板,瑞督同家眷由此便躲上兵舰暂避。可怜城里的官长一点也不知道,还有人陆续地向督署里听候瑞督命令。

此时督署里已经鸦飞雀乱,各人顾得性命,躲避一空。张统领瞧出光景不妙,他打的主意也同瑞督一样。及至跨上兵舰,才知道瑞督早在那里,暗暗叫声惭愧,只好假装着说是特地来保护大帅的。患难相见,分外亲密。忙打了电报到京,只说“党人谋乱,事出仓促,不及防御。不得已在兵舰上布置一切,想不日即可扑灭。乞皇上稍纾廑念”等语。

著书到此,觉得天下最不平的事,是做大清国的官僚最做得过,做大清国的百姓是最做得不值。譬如这武昌城里,此一番掀天揭地的大变,分明是瑞督一个人酿出来的。然而他虽然酿出来,他一个不尴尬,他有兵舰可以潜身,他有心腹兵士可以护卫,他的妻子老小可以安然无恙,他的生命财产可以丝毫不受损失,他的失守地方罪名朝廷可以不加追讯,还许他在外调度一切,希冀他指日克复。只苦了那一班老百姓。这一夜大家刚是太太平平,蒙着被头高卧,冷不防从睡梦里被那些连珠大炮打得魂飞魄散,胆战心摇,一个个叫苦不迭,又不敢出来探望,只吓得女哭男号,走投无路。幸喜得这一番起义的军人,却含着政治意味,与寻常贼寇不同,虽然整着大队进城,除得占据了楚望台军械库,与百姓们却丝毫无犯。

至于城里,也有好些军队,却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