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春兰犹豫怎么去回复的时候,一辆马车进来。
“二郎,你怎么来了?”
跟这马车一起来的还有两人,一个人公主府卫队的队副,另一个是春兰的表哥林佐,也就是林二郎。
林佐是公主邑司的录事,虽然是从九品下的小官,但是执掌公主邑司的财务出纳和封地赋税事务。官儿虽然不大,权力不小。
“原来是春兰啊,我来给李修夫送赏赐,正好你在,去把李修夫叫来,接收财务。”
春兰看看车上的绢绸。
“什么赏赐这么多?”
“还不是昨日在府里表现出色,淑妃赏了一百缗,驸马赏了二百缗。”
“动动嘴就赏了三百缗,赚钱可真容易。”
“这算什么,若是治好了公主的病,赏赐更多呢。”
一听治病,春兰就想起了柳霓裳正为如何给同昌公主治病着急这事儿。
“二郎,你过来。”
都是亲戚,春兰和林佐同在公主府中当差,关系自然很不错。
“有什么事情?鬼鬼祟祟的。”
“昨晚淑妃屏退众人,单独跟李修夫说话。于是就有人传说,公主的病无药可治,到底是真是假啊?”
其实没人说同昌公主的病无药可治,春兰这样说,是为了从林佐这里套话。
“谁说无药可治?这话你可别乱说啊。府里有人说正好相反,公主的病一定能治好。”
“如何治?”
“我哪里知道?不过公主好像很不高兴,今天摔了很多物件,值很多钱的物件啊。”
“公主为何不高兴?”
“好像是公主不想出家三年。”
“出家?为何要出家三年?”
“我哪里知道。你别管闲事,我还要赶回去呢,快把李修夫叫来。”
“我这就去。”
春兰叫来李修夫,接受了赏赐。送走了林佐,春兰心里就琢磨开了。
“公主不愿意出家,谁让她出家三年的?公主以往虽然时常去寺院道观,那都是去游览玩耍,买些小玩意儿,看看百戏和参军戏,听听俗讲,从未听说过公主有出家的打算。再说了,就凭公主那个性子,怎么可能出家?突然就要出家,难道是……。”
春兰虽然是柳霓裳的侍女,但她是良家出身,父亲是万年县的胥吏,虽然不是官员,也是小康之家。春兰识文断字,甚至能胡乱写写诗词。在公主府中呆久了,也是见过世面的。
脑筋转了几转,就琢磨出来一些东西。
“难道李修夫给公主治病的法子,就是让公主出家?有些孩子有病或者残疾不好养,就送到寺院道观去。难道给公主治病,也如此仿效?怪不得那个李修夫回来之后守口如瓶呢。如此缺德的疗法,他自然不好意思往外说。”
春兰一边走,一边琢磨,很快到了鱼玄机的寮房。
鱼玄机、玉玄、柳霓裳三人正在喝茶闲聊。
此前让春兰以鱼玄机名义找李修夫过来,也有玉玄和柳霓裳的主意。
昨晚玉玄想从李修夫嘴里套话没有成功,柳霓裳也觉得没有什么希望,于是两人就想到了鱼玄机,想让鱼玄机出马找李修夫过来。
鱼玄机色艺俱佳,名气很大,文人士子趋之若鹜。稍假声色,就有人拜倒在石榴裙下。想那李修夫二十出头,年轻力壮,只要鱼玄机跟他暧昧一下,就不难套出如何给同昌公主治病的方案。
三人都年轻貌美,在各自的赛道里顺风顺水,颇有自信,以为这一招李修夫必中。
三人都年轻貌美,在各自的赛道里顺风顺水,颇有自信,以为这一招李修夫必中。
只是没想到一点,唐人玩儿得再花花,比起李修夫前世见过的,听说过的各种花样儿,也是小巫见大巫,李修夫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昨日还是官户贱籍,便是放免,也不过一个小小医师,姑娘出面邀请,他竟然不识好歹,可恶至极。”
玉玄昨晚在李修夫那里碰了钉子,此时犹有恨意。听了春兰禀告,就赶紧拱火。
“玉玄稍安勿躁,那李修夫虽然无礼,轻视鱼姑娘,倒也未必有什么恶意。他出身卑微,身无长物,鱼姑娘名满长安,他不敢高攀,望而却步,也是可能的。”
柳霓裳看似公允,实则话中有话,同时又有暗贬鱼玄机之意。
玉玄则不想那么多。
“找他来占卦,是给他钱,照顾他生意,哪里需要他花钱了?”
“怎么不需要他花钱?难道还要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