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特别护理组。”线接过去了。
“特别护理组。”
“还在跳吗?”
“什么?”
“就是华莱士太太。请问我那亲爱的妻子怎么样了?”他觉得在这样一个早晨无须顾虑。
“请稍候。”
长长的停顿。马丁·华莱士祈祷着。
那边有人说话了,“非常好,先生。华莱士太太度过了一个舒适的夜晚。此刻你的私人护士正在给她洗澡。”
“好极了。真可恶。谢谢。”他狠狠地放下话筒,用枕头把脸盖住。
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餐厅侍者推着一辆车进来。车上全是饭店最好的食物,甚至还包括一份《纽约时报》,就像电影中演得一样。但眼前这一幕可是真的,是他一个电话叫来的。
在账单上签了字后,他重重地坐在床上,先往高脚杯里给自己斟上满满一杯雪玛丽,再在杯沿儿上撒上一圈盐,满饮一大口。
一边小口地呷着咖啡,一边打开报纸,漫不经心地浏览着上面的大标题。跟他自己的问题比起来,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大事都微不足道。吃早饭时看报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实际上,他一个字也没读进去。他的心思不在这儿。迈拉。怦,怦,怦。她的心脏还在以每天一百美元的速率跳动着。嘭,嘭,可能会有两分钟的停顿,这得归功于现代医学的发达,那颗心又接着跳起来。怦,怦,怦。它还得跳多少年?二十年?四十年?六十年?
一边小口地呷着咖啡,一边打开报纸,漫不经心地浏览着上面的大标题。跟他自己的问题比起来,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大事都微不足道。吃早饭时看报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实际上,他一个字也没读进去。他的心思不在这儿。迈拉。怦,怦,怦。她的心脏还在以每天一百美元的速率跳动着。嘭,嘭,可能会有两分钟的停顿,这得归功于现代医学的发达,那颗心又接着跳起来。怦,怦,怦。它还得跳多少年?二十年?四十年?六十年?
你怎么能和一个残废离婚呢,就算你愿意把余生的一多半薪水拿出来?那么,为什么不能一走了之呢?这年头儿,男子汉不都时兴这么干吗?像火箭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这样做的代价太大了。失去身份,失去朋友,失去职业资格。凭什么该他消失呢?为什么她不能消失呢?“死吧!死吧!该死的!去死吧!”他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把报纸扔在床上,随即又把它拾起来,偶然翻开的这一页上有行大字标题,下面是篇长文,专门讨论生命维持系统的医学问题。他专心致志地读了起来。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希望医学让那些该死的去死。
他读到那些脑死亡病人的例子,用人为的手段维持了几个月甚至几年的生命。他读了与迈拉非常相似的病例——服药过量,局部神经系统坏死。在死神的刀锋下,健康的生命弱不禁割,那些苟延残喘者却成了滚刀肉。他读到那些病人家属心头的重负,他们照顾只会张嘴发呆的亲人,他们得到的回报是什么呢?是面带微笑的医生递过来的账单还是他们用来表功的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植物人?
更让他感兴趣的不是被误导的人道主义衍生的悲惨故事,而是那些反对不计任何代价延长生命的机构和个人的名称和姓名。
他咬了口干酪饼干,不停蠕动的嘴唇上浮起一丝微笑。
他从姑娘坐着的桌前走过,直接站到电梯跟前。这并不是一个凉夜,可他却穿着一件褐色防寒外套,而且所有的扣子都系着。在这里等候的探视者不少,等着电梯把他们送向大楼的各个角落。马丁·华莱士挤进电梯间,把随身带着的一个黄色纸袋举在胸前,生怕挤到里面的东西。
在特别护理组工作台前,他停下来和赫西小姐套了一会儿近乎,然后才走进迈拉的单人病房。他冲他花钱雇的私人护士点了点头,“你好吗,埃伦?”虽面带微笑,但他却在心里提醒自己,她,还有另外两位护士,让他破费不菲。他还提醒自己,她们并不是必要的,可迈拉非要不可。
这位漂亮妞也对他报以微笑,“我很好,华莱士先生。一天比一天好。”她站起来,“我让你们单独待会儿。”她冲他们两人笑笑,走了出去。
迈拉无力地指指自己的喉咙。
马丁·华莱士疲惫地点点头,走过去拿起面罩。这次他记得先把警报器关闭。
迈拉深深吸了口气,“昨晚我让埃伦给你打了一晚上电话。”
他注意到,她今天的底气足多了,又有点过去大呼小叫的味道了。“是吗?我准是睡着了没听见。”
她用第三号表情——怀疑——望着他,“我要我的修指甲用具和指甲油。”
语气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