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吱吱叫个不停。一机要员收完一份电报,脸上变色,赶紧摘下耳机拿了电报稿慌慌窜了出去。
一会儿,警局里警笛大作,警察们乱纷纷跑出来,乱纷纷跳上车,领头的警官钻进前头那辆汽车驾驶室,简洁地命令道:“出发,十八里庄!”
十八里庄附近铁道线上,梁云汉带着几个人爬上车头,边朝扑上来的蒙面汉射击边高喊不要停,开车!开车!司机说硬撞有危险,梁云汉吼叫道慢速前进,拱开它!司炉扔下铁锹吼会翻车的!梁云汉恨得车门上猛擂一拳,盯着躲铁道上那几根木头后朝了车头胡乱打枪的敌人吼妈的,给我打掉他!上!跟我上!叫罢,领头跳下车去。
梁云汉命几个士兵正面牵制敌人火力,自己就地一滚滚下路基,从路基下悄悄朝敌人摸去。他猫腰跑了阵儿,抄到敌人身后正要窜上路基,确让躲木头后一个敌人发现了,一梭子打来,梁云汉肩头中弹;同时他手里的枪也开了火,那家伙应声倒地。梁云汉咬紧牙关冲上路基,抬手当当当一阵点射,趴铁道上木头后的敌人悉数被他送回了老家。梁云汉在肩上的伤处摸了把,嘴巴在沾满鲜血的手上舔了舔,大声吆喝人来搬横铁道上的木头。车头两侧的别动队员跑过来,手忙脚乱连抬带推将横铁道上的木头推下路基。
汽笛长鸣,几已停下的车轮又转动起来。
车顶上,马家田等人已摆脱了不明究里的欧阳,同前头张岳带的一帮子亡命之徒斗作一团。欧阳本以为这几个蒙面汉是前头那些家伙一路的,追了上来,忽见几个同前头那帮子打起来,怔了怔,想是马家田领人来暗里相助了,心里一喜,却听后头惨叫连连,扭身一看,见几条也是黑巾蒙了面的汉子,挥舞长刀在后面车箱顶上砍瓜切菜一般狂杀他带的穿警服的别动队员,切齿骂了声,赶紧飞奔过去。
原来,那青龙一郎见后面的别动队员支援上来,恨得牙痒,又见后头一帮子都穿的警服,心想不杀个天昏地暗不能引得天津警局来援,就狂吼一声带了他的人猛扑车尾。殿后的这帮警察怎是青龙一伙对手?没出车箱的便紧闭车门胡乱打枪,出了车箱的就惨了,让青龙等杀得鬼哭狼号。青龙正杀得兴起,猛见列车又跑起来,飞腿将一个别动队员踢下车去,跳到两节车箱的连接处,奋力去扳那连接阀。
欧阳恰在这时赶到,一看立即明白敌人用意,大叫一声飞身扑上去,同青龙在狭窄的车箱缝儿里打作一团。地方太窄,青龙的长刀受制施展不开,欧阳一个擒拿手叼住他手腕一拧,再扳住他手肘往车箱上猛一撞,青龙长刀脱手。青龙这一惊可是不小,心知遇到了高手,奋起蛮力肩头猛一拱,欧阳的头猛撞在了车箱的铁条上,疼得眼冒金星,青龙趁机挣脱了受制的手。
前面,爬上列车的张岳等人猛砸车箱砸不开,却让施家平的人和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几个蒙面汉子缠了苦斗,这会儿忽见列车又跑起来,心知大势已去,恰青龙不在旁边督阵,现在不跑,更待何时?打了个呼哨率先跳下车去。众喽罗哪敢恋战?纷纷跳车走人。施家平对这些想发国难财的恨得牙痒,狂吼打!给老子打!弹雨冲了一伙后背一阵狂泄,就有几粒子弹长了眼睛一般直取张家少爷后背,那张家少爷只觉身后撞了几撞,就忽见眼前金银珠宝满天介舞蹈着扑来,便一头栽倒在地再不动弹了。
后头,两节车箱的狭缝里,青龙趁机穷追猛打,将欧阳逼在了车箱板上;欧阳急中生智,双手抓住车箱上脚蹬儿照了青龙肚子猛撞一膝头,将他撞开,趁机一把扯去了他遮面黑巾。“妈的!小日本,老子就猜是你!”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欧阳切齿骂,伸手掏枪。
青龙一惊之下,左手照了他面门一拳打去,右手发出一枚星形暗器直取欧阳胸部!地方窄,离得近,欧阳躲无处躲,闪没处闪,眼见是难逃毒手了,却见他慌忙中抬起枪一拨,只听当的一响,那暗器就被他磕飞出去了,可他的短枪也跟着掉下车去了!
欧阳切齿大骂:“大胆日贼,胆敢在光天华日之下窃我中华珍宝!”
青龙一郎架开欧阳打来的拳头,凶凶地吼:“满洲皇上密令的有,为中国皇室夺宝大大的有理!”
欧阳瞅空子咚咚在他胸上擂了几拳:“强盗!占我国土,杀我同胞,还敢在此逞凶,去死吧!”
青龙侧身猛撞一肘,欧阳冷不防扎实挨了一下,人就险些立不住,青龙趁机连踢数腿:“下去!你们的珍宝,大日本皇军统统的接收了!哈哈哈哈!”
欧阳飞落车下。
青龙一郎扳开连接阀,尾部车箱突然失去牵引力,慢了下来,仅依靠惯性向前滑动着。车箱里负责殿后的别动队员慌作一团,哇哇乱叫,胡乱打枪。摔路基下的欧阳远岗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痛心疾首地朝地上猛捣了几拳。
珍宝专列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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