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平津一带一触即发的战事,讷讷道你是说咱们的军队要采取行动?殷太太矢口否认,说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儿。忽想起了什么事儿样噫了一声,话锋一转,问:“咳,我让你给我办的事儿呢?办得怎么样了?”青龙脑瓜子飞快地转了转,说你是指要我除掉从你身边逃走那个丫头吧?唔,眼看要得手了,谁知突然冒出个欧阳来……
殷太太脸就陡地冷下来,哼了一鼻子,说:“好一个东洋武士、别动队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还能办啥事儿?”
青龙说那丫头虽手无缚鸡之力,可她身边有马家田等一等一的高手,实在很难下手。又说太太放心,马家田等人一定会跟上海来的,我已让人严密监视车站码头,只要那臭丫头一露面就难逃一死!上海火车站,一派繁忙纷杂景象,一列刚进站的列车停靠在月台边,车箱口,鱼贯而出的旅客乱纷纷嘈杂不休。客商打扮的马家田同扮作小厮的铁蛋挤下火车。
月台上,马家田拉着铁蛋埋头朝检票口走去,铁蛋好奇心特强,不停地东张西望。检票口外,红姑和祁继忠扶住铁栅栏立前来接站的人群中。
马家田同铁蛋挤出检票口,铁蛋眼尖,一眼扫见人群中的红姑和祁叔叔,欢叫着跑过去。红姑和祁继忠也看见了马家田和铁蛋,叫喊着迎上去。几人拉手拍肩乐作一团,说说笑笑走出车站。
检票口旁,两个藏头遮脸的家伙冷眼瞅了马家田等人走出站去,其中一个满脸失望地说没那臭丫头,咋办?另一个一丢下巴说回!青龙可没让咱们碰姓马的,再说,这几个也没一个你我碰得了的。
上海爱多亚路《恒社月刊》社这日来了个生面孔,这汉子大模大样走进门来,开口就要找唐世昌、赵君豪,这二人都是恒社在新闻界的头儿,不过,这《恒社月刊》社主要是该社成员的活动和加强联系的地方,类似俱乐部,平时他们也不常来。下头的人听他口气不小,就问不知这位爷有何贵干,来人却不屑地说贵干自然有,可不能说给你听!我刚到《申报》找唐世昌了,那儿的人说不在,让我来这儿找找看,怎么,他也不在这里?那月刊社的人,听他这一说,好像大有来头,忙说在在在,先生运气好,平时唐主笔倒不常来这边,今儿却恰好在,嘿嘿!正说,唐世昌已打着哈哈迎了出来。
那唐世昌是《申报》的主笔,在沪上也算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平时交往的都是上海滩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听说有人寻这儿来找他,以为定是哪个故旧名流有了啥急事儿要谈,忙不迭迎出来,一看,却是张毫不相干的陌生面孔,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那汉子显然也不认识唐世昌,把他打量了会儿,说这位就是唐先生?久仰久仰!唐世昌也见机得快,僵住的笑瞬时又活过来,抱拳礼了礼笑说敢问先生高姓大名,找唐某有何指教?来人说在下王逍,指教不敢,倒是有桩事儿要向先生讨教呢!唐世昌就连说请请请,将王逍让进总编室。
唐世昌打发走了屋内闲杂人等,就想看样子这人不像吃笔墨饭的,莫非是怛社新发展的会员?一或是杜月笙那边的青帮人物,可他为何找到这儿来而不直接去杜公馆?寻思着就笑道:“恕唐某孤陋寡闻,这位先生唐某好像眼生得很呵,是杜先生那边的老弟兄还是……呵呵,有什么话儿就不妨直说吧!”
王逍从怀里摸出个信封,往唐世昌面前一推,说:“在下是哪边的人不关紧要,先生的一个老朋友有话儿捎给你,请先生过目。”
唐世昌接过信,展开一看,脸上顿时笑得灿烂,说:“呵呵,原来是麦边先生,真想不到,难为他还记得唐某这一介穷书生,呵呵!他在北平还是在上海?唔……刚才唐某简慢了,幸勿怪罪!幸勿怪罪!”
麦边是二十年代就闯荡上海滩的冒险家,而这唐世昌是杜月笙的门徒,一度与麦边这英国佬有过些接触,知道就是这个英国人曾同杜月笙在上海开了家叫蓝格志拓殖的公司,兜售橡胶股票,玩弄流氓诈术,在分得骗来的上千万元的巨款之后逃之夭夭了。唐世昌深知这个英国佬背景极为复杂,风近年与某国际盗宝集团颇有瓜葛。好久没听到过他的消息了,此公这时突然找上门来,他怎不大感意外?
王逍见唐世昌一见洋人名字立马受宠若惊的样儿,淡淡一笑,说:“麦边先生请唐先生和杜月笙先生明天下午去都城饭店有要事相商。麦边先生说杜先生是大上海第一人,名头大,去杜公馆太惹眼,就不登门拜望了,因此拜托唐先生相请一下。”
唐世昌连说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去找杜先生。
次日傍晚,沪湾望江楼客栈一房间内,铁蛋正缠着马家田和祁继忠,要到黄浦滩看热闹去,到沪上后红姑管得紧,不让他随便出门。马家田被缠不过,就说好吧好吧,反正这会儿没啥正事儿,就一起逛逛去!
灯火辉煌的外滩夜景。
江边停着些外国列强的船舰,挂着英、美、法和日本国旗的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