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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韦特(2 / 6)

啦?不得而知。我们有十个人在等待,都抱有希望。

“这样一个女儿,在侯爵夫人这种女人手中,就是一笔财富。不过,这两个浪货,处处还特别谨慎,简直叫人莫名其妙。她们也许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比我条件好的机会。不过,我嘛,我向你保证,一遇到机会……我就一定抓住不放。

“可是,伊韦特这个姑娘,实在叫我大惑不解,简直是个谜团。

她不是我从未见过的最狡诈和最邪恶的魔鬼,就是人世间所能找到的最天真无邪的人。她在那样污浊不堪的环境里生活,居然那么逍遥自在,得心应手,不是大恶人,就是天真到了极点。

“冒险家的一个杰出的后代,被推到这个阶层的垃圾堆上,好似一株奇花异草长在腐烂的东西里,再不然,就是个私生女。是哪个非凡人物、哪个大艺术家或者大贵族、哪个王子或者下了台的国王,一天晚上睡到了她母亲床上。她是什么人,心中想什么,谁也弄不清楚。不过,你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萨瓦尔笑起来,说道:“你坠入情网了。”

“没有。我排进队列里,这还不是一码事!其他追求者都是最认真的,我倒是要向你一一介绍。不过,我显然运气好些,已经领先了,人家向我表示了几分垂青。”

萨瓦尔重复说:“你坠入情网了。”

“没有。她搅得我心烦意乱,她令我迷恋又令我不安,她吸引我又吓住我。我对她怀有戒心,怕中圈套。我想得到她,如同人口渴时,想喝一杯冰镇果汁一样。我被她迷住,可是接近她时又心惊胆战,就像一个人担心被人怀疑为机灵的窃贼似的。我在她身边,对她可能的天真就产生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而对她同样可能的狡猾,又产生一种极合情理的疑惧。我就觉得接触的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超出了自然规则,究竟是个妙人还是可鄙的人,我也说不清楚。”

萨瓦尔第三遍说道:“我跟你说,你坠入情网了。听你谈论她,口气就像诗人一样夸张,就像行吟诗人一样抒情。好了,挖挖你的思想,拍拍你的心口窝,还是承认吧。”

塞尔wei没有应声,才走了几步又说道:“归根到底,有这种可能。不管怎么说,我心里总惦念她。不错,也许我坠入了情网。这事我想得过分,要入睡时想着她,醒来时也一样……相当严重。她的形象总跟着我,紧追不舍,时时刻刻陪伴着我,总在我眼前,在我周围,在我心上。这种肉体上的魂牵梦萦,难道就是爱情吗?她的面容深入我的眼中,我一闭目就能看见。我每次见到她,心就怦怦直跳,这一点我绝不否认。看来我爱上她了,但事情又怪得很。

我对她的欲望特别强烈,可是又觉得,要娶她为妻的念头太荒唐、太愚蠢,也太可怕了。我还真有点怕她,就像小鸟怕上面盘旋的老鹰。我也嫉妒她,嫉妒她那不可理解的心中隐藏着我所不了解的一切。因此,我心里总是琢磨:‘她是个可爱的女孩,还是个可恶的荡妇呢?’她说的话,有的能让一支军队发抖,不过,鹦鹉也可以学舌。有时,她厚颜无耻,或者恬不知耻,倒叫我相信她的纯真;有时她很天真,天真得令人难以置信,又使我怀疑她从来就不贞洁。

她像个青楼女子那样调情,撩拨我,同时又像个处女那样守身如玉。她似乎爱我,却又嘲笑我。她当众表现得就像我的情妇,私下里又拿我当她的兄长或仆人看待。

“有时我就想象,她母女俩的情夫恐怕同样多。有时我又揣度,她可能一点也不懂生活,一点也不懂,你明白吗?

“而且,她还是个小说迷。在关系进一步发展之前,眼下我只提供给她书看。她把我叫作她的‘图书管理员’。

“新书书店每周出版的新书,全以我的名义寄送给她,而我相信她胡乱全看了。

“五花八门的东西,想必在她头脑里成了什锦沙拉。

“五花八门的东西,想必在她头脑里成了什锦沙拉。

“这女孩行为举止非常奇特,这种泛读杂览大概有一定作用。如果通过小说的万花筒来观察人生,那么观察人生的角度一定很怪,对事物也会产生怪异的想法。

“至于我嘛,我就等待。一方面,我对任何女人,还从来没有像对她这样钟情,这是肯定的。

“另一方面,我不会娶她,这也是肯定的。

“因此,如果说她有过几个情夫,那么我就增加这个数目。如果说她没有情夫,那么我就是第一号,就像乘坐电车一样。

“事情很简单。她结不了婚,这是肯定的。谁又会娶原名奥克塔薇·巴尔丁,现在称奥巴尔第侯爵夫人的女儿呢?谁也不会,理由可以列举出上千条。

“到哪儿能找个夫君呢?在上流社会吗?绝不可能。她母亲的家是个公共场所,利用女儿招徕顾客。没人娶这样家庭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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