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大多只是看热闹,见状也渐渐噤声,毕竟还要在云梦泽生活,不敢真得罪了县令公子。
潘安这才脸色稍霁,转向公孙韫和扶家夫妇,挤出一副讨好的笑容:“公孙少主,扶秀才,扶夫人,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这就让他放开令郎令爱。”
他立刻扭头对宋玉喊道:“宋玉!本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追究你偷窃之事了!你快快松开三位小公子小姐,莫要让人家父母着急!”
他面上装得大度,心里却打着算盘:只要宋玉一放开孩子,等人群散了,还不是任他拿捏?
那年轻男子宋玉,自然清楚潘安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
他被这人纠缠骚扰了快小半年,早已身心俱疲。
若这次再无法摆脱,他真不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纷乱的思绪让他无意识地收紧了手。
“哥哥,可以松一点点吗?”被拎着后领的扶栖迟委屈巴巴地小声说,“空气有点进不到我嘴巴里了。”
“啊?对、对不起!”宋玉猛地回神,连忙松了松力道。
就在他稍稍松懈的这一刹那,小栖迟眼珠滴溜溜一转,抬起小脚,看似无意地、实则是精准地往下一踩!
只听一声轻微的、仿佛枯枝断裂的“咔嚓”声响起。
“啊——!”宋玉顿时发出一声痛呼,只觉得脚趾传来钻心的剧痛,仿佛真的被踩裂了一般!
他吃痛之下,抓着三个孩子的手瞬间松开。
扶栖迟反应极快,小手一手拉住亲哥哥扶华迟,一手拽住公孙石溪,像只灵活的小兔子,“嗖”地一下就冲回了自家娘亲身边。
“娘亲!娘亲!我回来啦!我还把哥哥和石溪哥哥都带回来了哟!”小栖迟仰起小脸,一副“快表扬我”的得意模样。
游谷静这才从女儿那惊人的一脚中回过神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连忙蹲下抱住女儿:“栖儿真棒!真是娘亲的乖囡囡!”
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力气似乎又大了一些……
公孙韫倒是没多想一个三岁稚童的脚力为何能让一个成年男子痛呼松手,只当是巧合踩中了痛处。
眼下,这场闹剧还未收场。
公孙家的侍卫见小主人已安全脱身,便按兵不动。
潘安带来的小厮们却立刻围了上去,将抱着脚痛呼的宋玉困在中间。
“你小子,竟敢……”潘安见状,正准备放几句狠话把宋玉带走,扶栖迟却好奇地凑上前,仰着小脸问:
“这位凶巴巴的哥哥,你是要把这个好看的哥哥抓走去……”她歪着头,努力回想刚才听到的那个词,“……去做‘多人运动’吗?”
潘安被这童无忌问得恼羞成怒,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关你屁事!”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是在跟谁说话——游将军那个煞星的外孙女!
他仿佛已经看到游侠咎提着刀杀上门的情景,吓得一哆嗦,赶紧找补:“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是他放屁了!关他屁事!小朋友你、你可不准哭啊!”
“昂,”小栖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追问,“所以你是要把他带去哪里呀?”
“他、他饿了!我带他回去吃饭!”潘安胡乱编了个理由。
“你放屁!”宋玉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小厮,心中绝望更甚。
周围的看客,还有刚刚被他“挟持”的孩子的家人,都只是冷眼旁观。
是啊,他动了人家孩子,人家凭什么还要帮他?他真是痴心妄想。
是啊,他动了人家孩子,人家凭什么还要帮他?他真是痴心妄想。
“可是人家都说你强抢妇男,”小栖迟用小奶音认真地反驳,“我父亲常说,君子不强人所难。这个哥哥看起来,一点也不愿意跟你去呀。”
她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人群也仿佛被点燃了,纷纷议论起来:
“就是!光天化日强抢民男,县令不管管吗?”
“县令自己屁股都不干净,怎么管儿子?”
“嘘……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我就说说……”
潘安眼神一冷,心中烦躁至极,这小破孩真是多管闲事!
可被她这么一搅和,众目睽睽之下,他还真不好强行把人带走。
他咬了咬牙,极其不甘地朝小厮们挥了挥手。围住宋玉的小厮们迟疑了一下,还是退开了。
“潘安公子,”公孙韫此时才淡淡开口,“凡事,适可而止才好。”
潘安心里一紧,连忙点头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