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人快点,今天你们就睡在这里,明天开始采铁。”
一名手上拿着皮鞭的壮汉,身后还别着一把刀,恶狠狠的对这批新来的“雇佣工”细数规则。
“每日不论工作时长,只要求每日每人给出八十斤矿石便可以休息,每日两顿,每天工钱五十文。
还有,这座矿山没采完之前,全部都不准和家里人联系!
更不许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否则,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指着洞门口挂着的那几个人干。
所有人都被吓的瑟缩到一起。
一个人除外。
“我父亲云县县令,我是县令之子,放我回去,放我回去。”
那人就是潘安,潘安本来出来躲了十来天,可是城里实在是太多人找他了。
他只好把自己扮成乞丐,他要逃!
他要逃出云县,外面那么大,男子汉就应该出去闯荡。
受够了那虚伪的一家人,令他恶心。
终于逃过城门官兵的脸部扫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发现自己的钱袋子没有了。
突然想到刚刚出城门的时候,有人撞了自己一下。
就是那个时候,被偷了。
这下好了,钱也没有,他怎么去闯荡江湖。
想着要不先回去偷偷拿点钱,再出来,可是下一秒这个乞丐窝点就被人端了,一群十多个人被端到这里来了。
一共差不多百来号人,大多都是乞丐。
这里还是铁矿!
没有上报朝廷的铁矿!
是谁私人在开采,到底是想做什么。
潘安这个时候才开始害怕,尤其是听到每天要采这么多矿石,他可是至少听父亲说过,官采的矿石一天不过30斤,而且报酬还是一日一百文。
再看看这里,明显就是压榨人口。
他堂堂县令之子,自小养尊处优,什么时候干过活,他也不需要干活。
现在骤然让他做这个事情,万万是不行的。
“哈哈哈哈哈,你爹是云县县令啊?”
“啪”
“啊!你,你…”
壮汉一甩皮鞭,直接甩翻了潘安。
“我爹还是皇帝呢,我是皇帝儿子!”
壮汉明显不信,只以为这人出现癔症了。
看着弱不禁风的,估计也干不了什么活。
“再说一遍,每日八十斤,否则没钱,连续三日未达到的,饭也没得吃。”
低头看了看潘安不服的眼神,“还有,敢发疯,敢跑出去的,下场就是死!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稀稀疏疏的声音传来,壮汉又甩了潘安一鞭子,这才走。
经这么一闹,大家都离潘安老远。
潘安哪受得了这种苦,眼泪顺着脸庞流下来,脸上流淌出白汤。
为了出城,他特意抹黑自己的皮肤,这下好了,被眼泪洗掉了。
角落里有个小猴子似的男孩看到了,眼神闪烁,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提醒一下。
就看到潘安自己擦了擦眼泪,阴差阳错的,又抹匀了。
“被抓来就不要反抗了,反抗被打的更严重。”
旁边突然多了一个声音,疼的正哭的潘安看了一眼慢慢挪过来的“小猴子”。
“这是哪里?”
“你不知道这是哪?这是云县的高林山,是一个有钱人的买的山。
“你不知道这是哪?这是云县的高林山,是一个有钱人的买的山。
连续买了三座呢,都是矿山,听说只交了靠南边的一座给皇上。
这边是靠北边,北边两座山,采矿的七七八八加起来有小五百人呢。”
“啊?矿山私自采可是九族流放的死罪!他们怎么敢?”
潘安一来到这里就猜到了是私自开采的铁矿,表面上还是装作自己不知道,想套套话。
“谁知道呢?我们就是被抓来干活的,反正在外头也没饭吃,在这里虽然累了点最起码还有钱拿有东西吃。”
小猴子凑近靠近潘安,潘安本能的往后退了一下,小猴子也不在意。
“我现在已经有一两银子了,出去说不定可以做点小本买卖。”
一两能干什么潘安内心是这么想的,但是却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