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儿,起床啦。”
次日卯时二刻(5。30),天光微亮,游谷静便轻声唤着两个孩子起床。扶华迟很快自己爬了起来,唯有小栖迟还在被窝里扭来扭去,哼哼唧唧地赖床。
游谷静的贴身婢女松子笑着上前,熟练地给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姐穿好衣裳,又用温热的帕子替她擦了脸。
一番收拾后,松子抱着依旧昏昏欲睡的小团子出了门。
今日是游谷静父母启程赴京的日子,定在巳时一刻(9。15)出发。
游谷静算着时间,必须赶在父母用早膳前到达游府,随后送父母去驿站告别。
一家四口紧赶慢赶,总算到了游府。
游府是三进的院落,比扶家宽敞不少。刚到门口,就看到仆人们正忙着将最后的箱笼装上车,一派忙碌景象。
游谷静带着家人入内拜见父母,扶枕锋自然紧随夫人。
游谷静的母亲岑俐是个温柔少的妇人,而父亲游侠咎则是一名中气十足的武将。见到女儿一家前来,游将军原本严肃的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静儿回来啦?”游侠咎的嗓音都柔和了八度,“昨日不是说了,让你们今日不必特地来送吗?怎么又跑这一趟?”
一旁的岑俐微笑着轻声对丈夫说:“女儿心疼父母,你还不准她来了?”
游侠咎哈哈大笑:“我哪敢不准?我的乖囡囡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说着,他弯腰一把将还迷迷糊糊的小栖迟高高抱了起来,“小栖儿,外祖父的小囡囡,你也来啦!”
突然被外祖父抱到高处,视野骤然变成“一米八”,小栖迟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点什么稳住自己,小手一抓——正好攥住了外祖父束发的金属发冠。
只听“嘎吱”一声细微的脆响,那精钢打造的发冠竟被她捏得变了形!
扶枕锋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完了!小栖儿又报废了岳父大人一个发冠!看来他这个月的私房钱荷包又要大出血了!
游侠咎却浑不在意,反而被外孙女这无意间显露的力气逗得朗声大笑:“好!好!小囡囡有外祖父我的风范!力气不小!以后跟着外祖父学武好不好?”
游谷静闻微微蹙眉,不太赞同,倒不是学武不好,只是舍不得女儿吃苦,儿子去学倒是可以,男孩子多吃些苦没坏处。
扶枕锋倒是觉得女孩子学点功夫防身并非坏事,只是不好当面反驳夫人。
这时,扶华迟凑到外祖父腿边,仰着小脸认真道:“外祖父,妹妹要学武,我也要学!”
游侠咎低头看了看外孙那尚且纤细的小胳膊小腿(以及远不如妹妹的力气),很是敷衍地点点头:“嗯嗯嗯,华儿真棒,有志气!”那语气,任谁都听得出是在哄小孩。
偏偏扶华迟没听出来,还以为外祖父真的答应了,顿时高兴起来,以后可以保护妹妹咯。
岑俐看着夫君这偏心得明目张胆还敷衍外孙的样子,悄悄伸手在他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哎哟!”游侠咎吃痛叫出声。
岑俐不理他哀怨的眼神,牵起扶华迟的手,柔声道:“好了,别都站在这儿说话了。一家人先用个早膳,之后你父亲和我也该出发了。”
扶枕锋和游谷静立刻点头应道:“是,听母亲的。”
开玩笑,游家可是母亲岑俐当家做主!自然要听母亲的!
用过早膳,扶枕锋被岳父游侠咎唤到了书房。
“岳父大人。”扶枕锋恭敬行礼。说实话,他对这位岳父心存几分敬畏。
岳父是真正在战场上拼杀过的人,官职都是一刀一枪搏来的,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而他虽也习得些拳脚,在真正的武将面前,终究显得文弱。
“枕锋啊,”游侠咎开口道,“此次我们先行上京,前途未卜。我们走后,你们切记要谨慎行,安稳度过乡试。待到会试,便可一家团聚了。”
“岳父大人教诲的是,小婿谨记。”
“枕锋,我对你自然是放心的。只是栖迟那孩子……我最是放心不下。”游侠咎语气沉了几分,“她天生神力,是福是祸犹未可知。若将来没有足够强大的家族庇佑,只怕极易被人视为奇货,沦为棋子啊。”
“此事小婿与静娘也商讨过,目前除了家中至亲,再无外人知晓。”
游侠咎摇摇头:“瞒得了一时,岂能瞒得了一世?依我看,待你们上京之后,便送她去正经学武。一来强身健体,能保护自己;二来,也可借此稍稍掩盖一二,只当是习武之人力气比常人大些罢了。”
“小婿自然是愿意的,只是静娘她……一直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