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被从贾政处抬出,此消息迅速传遍贾府。众人对此议论纷纷,却无人提及贾政及清客的看法。倒是府中的丫鬟婆子,按捺不住性子,交头接耳,嚼起舌根。
有个婆子撇嘴道:“哟,那天我可瞧得真切,那贾家三爷。”说着,狠狠给了自己一小嘴巴子,嘟囔着:“瞧我这嘴,还什么三爷哟,那天是老爷将他叫进去的,嫌他不成器,直往死里打,打得都昏过去了,还说过些日子要赶出府去。这呀,就是报应!那赵姨娘还想真当主子啦,主子哪是随便能当的,那都是天上的神仙转世!”
另一个婆子接过话头:“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我听说那老爷知晓了环三爷的事儿,咱们府里的爷还是留着的,并没要赶出去的意思。听说呀,是环三爷占了某个丫鬟的便宜,那丫鬟去告了状。”
又有婆子传话……这般传来传去,话就彻底变了味儿,不多时,便传到了王熙凤的耳朵里。
只听得“啪嗒”一声,茶杯碎了一地。原来是王熙凤怒不可遏,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下,骂道:“这群婆子,烂了舌根儿的,都绑在一条藤子上。竟当我是死了不成?面子上哄着我,背地里这般嚼舌根儿,真真是没脸没皮,着实该死!”
平儿赶忙上前劝道:“奶奶别动怒,别动怒,这事儿自是那些婆子的不是,莫要为了她们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王熙凤啐道:“呸!她们我还犯不上生气,只是一个个的竟摆不清自己的位置,那贾环再不济也是贾府上的一个小主子,哪轮得到这帮下作的下人来嚼舌根?知晓的只当是她们嘴碎,不知晓的还只道是我治家无方、当家不正呢!”
这时,一个丫鬟善姐拽着一个婆子进来了。那婆子还蛮横地嚷道:“你拽我作甚?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话还没说完,平儿重重地打在她的脸上,平素端庄的脸庞此刻透着狠厉,骂道:“你这含沙射影的,说谁呢?你再敢乱说话,小心我打烂了你这张嘴!”
王熙凤坐下,问道:“善姐,这是怎么回事儿?”
善姐行了个万福,回道:“她私底下与人嚼环三爷的舌根儿,我听着了,知晓奶奶近日为这事儿恼怒,这婆子竟敢在底下胡乱语,我处置不了,便带来给奶奶发落。”
王熙凤微微颔首,说道:“这不是正要睡觉,别人便给送枕头。来呀,善儿!去把那些婆子都招呼过来,我今儿个就借着这个婆子,好好教训教训她们!”
那婆子还欲争辩,却被王熙凤堵住了嘴,只听她说道:“你也甭跟我啰嗦,我不想听!算你倒霉,甭管是你听来的,还是你传出去的,今儿个都要被我责打赶出府去,要怪就怪你这张臭嘴,瞎传瞎话!”
王熙凤当着众婆子和丫鬟的面,狠狠处罚了这个婆子,此后,传贾环闲话的声音也少了许多。
此时,贾政书房内,难得聚齐了贾府的爷们儿。就连宁国府的贾珍也来了。
贾政将贾环写的八股文递给兄长贾赦,贾赦看了看,看向贾政问道:“兄弟呀,你这是何意?”
贾政说道:“今儿个把各位请来,是为了贾环之事。他今年始龀,便要考科举,急于参加今年的县试。这便是他所写,我找人看过,我也瞧过,这八股文虽说不算上乘,但也算中规中矩,略显老成,且他已熟背四书五经了。”
贾珍摸了摸胡子,拱手向贾政说道:“二叔,侄儿说个不恰当的话,这般本不该我说。这环兄弟,童蒙之年便能写出八股文,且无大差错,他要考,就让他考嘛,无论是考上了还是考不上,对我荣宁二府,特别是这荣府,都是莫大的殊荣啊。”
贾赦接过话头,说道:“嗯,这事儿说得在理,咱们贾府除了我堂兄与珠儿以外,这又出来一个科举的苗子。”
贾政点了点头,说道:“我心中自有了数。”
与此同时,贾宝玉正与三春姐妹畅谈诗文,却听到了此事。贾宝玉瞪着大眼睛,说道:“前些日子知道环哥儿也得了一个宝物,跟我这宝玉颇也相像。”
探春看了他一眼,说道:“哎呀,咱们这贾府这一脉呀,爷们儿身上都有自己的物件儿,不像我们这些女孩子,家家没有什么宝贝,若我是一个男儿之身,自然也是有的。”探春看向其余两个姐妹。见二人不说话,探春接着说道:“唉,我想我要是男儿身,我的物件儿跟他俩的定是也是不一样的。”
贾宝玉好奇地问道:“探春妹妹,那你说说你会是什么物件儿呢?”探春笑着拄着香腮,说道:“那我自然是镜子了。”
贾宝玉笑着追问:“为何?”
探春说:“你是玉,环哥儿的,是匕首就相当于是剑了,如果我是男儿身呢,那便是镜子了。”
贾宝玉想了想,笑道:“探春妹妹说的有理有理,接着笑了。”
迎春怯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