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负手而立,黑袍猎猎,筑基威压笼罩全场。外门弟子、杂役近千,皆被勒令观刑。
林凡披发赤足,被断灵锁链拖上高台,锁链另一端缠在赵绝风腕间。
“林凡,毁重器、放血胎,可认罪?”
声音灌注灵力,震得众人气血翻涌。
林凡抬眼,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人群前排——王柏嘴角噙笑,墨老隐于末尾,似醉似醒。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弟子无罪。”
赵绝风眼底一寒,正欲挥袖斩首,忽听高空一声鹤唳。
一只青羽灵鹤破云而来,鹤背立着一名女子,白衣如雪,腰悬玉铃,面容清冷——南宫婉。
“戒律堂私设刑台,问过执法殿了吗?”
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绝风脸色微变:“南宫师侄,此乃外门内务——”
“内务?”南宫婉抬手,一枚紫金令牌悬于空中,正面刻着“执法”二字,背面却是一朵青莲。
“宗主令,血胎炉一案,移交执法殿,赵长老需即刻回戒律堂候审。”
赵绝风瞳孔收缩,腕间锁链寸寸崩断。
林凡踉跄一步,却稳稳站住,目光平静如初。
五
第三条路
南宫婉御鹤欲走,忽听林凡开口:
“弟子尚有物证,请执法殿同勘。”
他抬起右手,掌心摊开——
半截婴儿面孔的青铜碎片,一缕灰丝缠绕,仍在蠕动。
碎片一出,赵绝风脸色瞬间惨白。
墨老在人群末尾,仰头灌下一口酒,轻声笑骂:
“第三条路,自己走出来,才算活路。”
钟声三响,执法殿弟子押着赵绝风,御剑而起。
林凡被带上鹤背,风掠衣角,血迹未干,却掩不住眼底锋芒。
下方,外门弟子千人仰望,神色各异。
有人低声议论:“外门杂役,掀翻戒律堂首座?”
有人喃喃:“三灵根?呵,怕是天灵根也不敢这么赌命……”
鹤背之上,南宫婉侧首,第一次正眼看向林凡,声音清冷:
“你叫什么名字?”
“林凡。”
“林凡……”她轻声重复,似在咀嚼,“我记住了。”
灵鹤穿云,青微宗的山门在脚下渐远。
林凡低头,掌心铜鉴裂纹中,五色光丝缓缓旋转,凝成一枚细小灰符,对准了执法殿的方向——
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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