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支舞
王池。
闻玉枝踩着那些裸露在外的黑色岩石一路往下。
石壁旁的风很大,呼啸的风声不断从下方传来,气流将暗红的斗篷和衣袍也吹得猎猎作响。
走过一层层的石阶的时候,隐约还能听见地底深处那在翻涌咆哮的水声,就像是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闻玉枝却并没有在意,他径直来到了一处岩穴的入口。
而这一处岩穴他并不陌生。
因为在他变回王茧的那段期间,曼森狄斯曾经带过他来到这里。
这里是爸爸以前居住过的地方。
自从发现曼森狄斯一直昏迷不醒之后,闻玉枝就想到了这个地方。
王池是所有萨利莱诺的诞生之地,池水里面蕴含着大量的红色晶石,也因此整个王池散发出来能量格外充沛。
虽然不知道这些能量对曼森狄斯现在的情况是否能够会起到作用,但闻玉枝还是决定试一试。
走进去以后,视野骤然变得宽阔。
深邃的岩穴里面别有洞天,地面上堆满了红色的晶石,而一只银白庞大的巨兽正趴在这些晶石的上方。
祂紧紧闭着双目,头颅低垂,背上的骨翼垂拢下来,似是在进行着一场漫长的沉睡一样。
闻玉枝小心翼翼地走到巨兽的面前。
“爸爸”
少年低低地呼喊了一声。
然而眼前的巨兽却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管闻玉枝说什么或者是做什么,面前的银色巨兽都始终没有回应,那双金色的眼眸也没有再睁开过。
祂就这样沉睡着,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感知。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每一次来到这里闻玉枝总是会带着某种希望,他希望自己一进来就能看见一个已经苏醒过来的、会给他一个拥抱的爸爸。
但现实却是每一次他过来的时候,爸爸都还是在沉睡着。
“吱吱不是小懒崽,爸爸才是。”
少年的嗓音闷闷地说道。
“我赖床也才多睡一个小时,爸爸却已经睡了一个月了”
一个月的时间,在圣族漫长的生命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闻玉枝却觉得这一个月过得好长好长。
他每天都在期待着爸爸能够醒来,只要爸爸能够好好地苏醒过来,他愿意以后都再也不吃小蛋糕了。
然而神明却并没有听见他的祈祷,或许也可能是他愿意付出的代价还不够,但倘若可以让爸爸醒来,闻玉枝哪怕要付出生命他也愿意。
不过他知道如果这样做的话爸爸会生气的。
爸爸是那么的在意他。
即便是再危险的情况下也要保护他,他不可以做这种让爸爸生气的事情。
想到这里,闻玉枝俯下身,他紧紧挨着银色巨兽坐了下来,将脑袋趴伏在爸爸的身上,就像是以前他会依偎在爸爸的怀里一样。
只是以前闻玉枝每次这样做的时候,爸爸总会抬起手摸着他的头发,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把他当成是小孩子来哄。
似乎不管他怎么长大,在曼森狄斯的眼里他永远都还是个需要保护的幼崽。
“你是我的孩子,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一个闲暇午后的时光里,外面正下着雪,他们待在燃烧着壁炉显得异常温暖的室内,空气中都散发一股松木和面包的香气。
怀里的幼崽昏昏欲睡,银发君主低下头,在幼崽的发顶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他低声说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吱吱是爸爸最珍贵的宝贝。
爸爸永远都会爱着吱吱。
想到记忆中的画面,又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银色巨兽,闻玉枝的眼眶就忍不住有些泛酸。
他侧着脸,把自己的脸颊贴在了银色巨兽的鳞片上,更近地依偎着爸爸。
就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幼兽,需要把自己埋在父母的肚皮之下。
“爸爸你知道吗?我最近做了好多的事情,我卖了好多的矿石,库房里面也有了好多好多的钱。”
“我还跟好多种族进行了合作,到时候我们建立一个新的联盟好不好?一个以圣族为主的联盟。”
“爸爸你什么时候醒来呀?蒙德最近都说我瘦了,可是我都没什么胃口,我想等爸爸醒来,我们一起再坐在一块吃饭。”
“说到吃饭,阿尔文拍的那张照片爸爸你都还没看呢,蒙德把它打印出来了,我找了个相框把照片放在了我的床头上,爸爸你醒来记得一定要看哦。”
“爸爸你怎么还不醒来?我好怕呀,我怕我一不小心就把一切都给搞砸了,我好多东西都还不懂,你都还没有教给我呢,万一圣族在我手里毁了怎么办?”
“爸爸我需要你,我需要你来帮我,你来教我。”
“爸爸,我好想你”
闻玉枝絮絮叨叨说了一堆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