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来的医生打断了南宫瑶的问话,给了钟铭喘口气的时间。
药师殿的医生是来叮嘱每日就诊服药的。
南宫瑶和她说这里有人,却只换来医师的无奈一笑。
“凤凰你莫非是烧糊涂了?这里分明只有你我。”
“不是的,这里,这里有个人!”
南宫瑶急于解释,甚至都绕着钟铭画圈描轮廓了。
医师只一脸问号,说:“那你说的这人,什么样子?”
“白色修袍,这儿一把剑,黑发高个,比咱俩都高。
短的头发,显瘦。”
“哦~”
医师一声理解的语气让南宫瑶觉得她懂了,可谁知她们根本不在一处说话。
“凤凰你又在开玩笑了,这不就是天光吗?”
“不是……”
“欸~天光放在十大宗里都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多少暗慕也是正常。
我开些药给你,能医幻思谜症。”
说罢,也不听解释就自顾自的走了。
留下原地呆愣的南宫瑶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她一度有些怀疑自己,遂观瞧石化原处的钟铭。
“仔细一看还真有些像,不过你不可能是他。
我大抵没在幻想。
你到底是谁?”
钟铭愣于原地不语,实则早已冷汗直流。
脑子飞速转一圈后,他擦掉额头上的汗珠,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我是一届散修,在心旗门下修行。
我们追逐心魔而行,每有心魔浓郁之人,我们便来驱魔静心。”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借用一个二百年后的小门派,倒也没什么问题。
南宫瑶就当他是真的,但还是拒绝了。
“我不追究,请回吧。
我……没有什么心魔。”
这话说出来南宫瑶自己都不信,更别提亲眼看见南宫瑶哭的撕心裂肺的钟铭了。
但钟铭没有戳穿,毕竟相比贸然问话,从长计议才是更好的选择。
临走前,钟铭只出于私人原因问了个问题:“天光……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听见你们谈起他,很熟悉的样子。”
南宫瑶回答:“我们这一代里最强大的那个,一个爱看热闹的捣蛋鬼、一个宠爱妹妹的兄长、一个修行出众的剑士。
这些都是曾经的他。”
“那现在呢?”
“一个……忧心忡忡的,没人可以理解的人。”
【高天河之侧兮,见其水乎未央。
剑士行侠仗义,其剑横亘大荒。
】
有歌入耳,已经是又一段记忆。
场景依旧是露台一座,但这里他更熟悉。
因为这就是汜水宗的那座露台。
乔光坐于台上,于其身后,一剑士抱剑而来。
面若石塑,淡然如水。
“吾师,弟子来矣。”
因为暂且不知的原因,这段记忆里的人面相并不清晰,但从对话判断,二人的身份并不难明。
乔光怅然一叹,品茶之余,幽幽言道:“这茶……苦涩啊。”
“师父常言如此,只是师父曾说,茶,便是苦的,也应是苦的。”
听此,乔光难道一笑。
“可谁又爱喝甜茶,常常让师父沏茶时,壶里满是湿糖。”
剑士默然,他实少饮茶,把乔光的茶壶搞成糖壶,无非是想看他被甜到腻的颜崩脸。
许久,剑士才开口云:“年少无知,天光不会再为。”
“可你根本还是个少年啊。
人言修士二百尚少年意气,可我的徒儿你堪堪逾百,怎就终日愁容?”
话题弯弯绕绕,最终还是到了乔光一开始的目的上,乔光虽然有些情绪上头,但并未失态。
只整顿语气,喟叹一声,似不期待林生明的回答。
“弟子不知,但惨剧在眼。
时时不忘。”
“是啊,谁能忘呢?百妖之难,师父亦经历不下三次,我们总有一天要习惯的。
你是与传说中的人物相媲美的修士,现在的你甚至可以与天之原的那些仙人一战。
为师断定,你的修为已不是我可以类比的了。
既然你不愿再目睹惨剧,那便继续精进自己,以高天水明光之名,将妖族阻拦在人族之外吧。”
所谓百妖之难,也就是钟铭常说的历史上一系列波及两族修士的巨大范围的战争。
钟铭明白那样的流血事故有多骇人,骇人到连儿时都未曾听过父亲的只言片语——他绝是闭口不谈的。
身处那个时代的幸存者,大多都会希望自己成为更强的一方,在日后的战斗中,成为胜利的那方。
但林生明的想法,似乎并不与乔光相同。
“师父,百慧剑再利,能斩断两族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