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深色长袍,眉目俊朗,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
只是此刻,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而在顾辰左侧,坐着一名身穿月白色宫裙的美妇。
正是青辰丹阁的阁主,沈清瑶。
沈清瑶容貌明艳,肌肤白皙细腻,眉如远黛,唇若点朱,一头乌黑秀发挽成端庄的发髻,斜插着一支精致的金玉步摇。
宫裙贴合着她丰盈曼妙的身段,腰肢纤细,曲线玲珑,岁月非但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反倒让她比年轻时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独有的风韵。
不过此刻,面对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她眉宇间更多的还是无奈。
而在另一侧,还坐着一名白衣女子。
苏晴雪。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雪白长裙,三千青丝如瀑般垂落,未施多少粉黛,却依旧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那张绝美的脸庞精致得近乎无可挑剔,眉目如画,琼鼻秀挺,唇色浅淡,肌肤莹白如玉,身姿高挑婀娜,腰肢纤细,裙摆下隐约勾勒出修长匀称的身形。
若单论容貌,沈清瑶已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可苏晴雪却又有着一种截然不同的美,她的美偏于清冷,仿佛高山之巅的一轮明月,明明近在眼前,却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尤其是那双清澈而幽深的眼眸,平静之中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身为元婴巅峰的大修士,即便她刻意收敛了气息,举手投足间依旧透着几分超然物外的气质。
此刻,苏晴雪正端着茶盏,神色平静地坐在一旁。
顾长曜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脚步顿时一僵。
坏了。
怎么连大娘都来了?
“爹,娘,大娘。”
他连忙换上一副笑脸。
“都在呢?”
顾辰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放。
“跪下!”
顾长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爹,不至于吧……”
“我让你跪下!”
见父亲真动了怒,顾长曜也不敢再顶嘴,只得老老实实跪在堂前。
顾辰盯着他,沉声问道:
“我问你,城西那家客栈,是不是你炸的?”
“是……”
“楚家长老和楚苒之,也是你伤的?”
“是。”
“为什么?”
顾长曜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道:
“楚苒之当众打了我一巴掌,我总不能白挨吧?”
“所以你就拿符箓炸她?”
顾辰都快被气笑了。
“你知不知道,客栈里还有多少无辜修士?”
“我哪知道那符箓威力这么大……”
顾长曜小声嘀咕。
“再说了,人不是没死嘛。”
“你!”
顾辰猛地站起身,气得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清瑶见状,赶忙伸手拉住丈夫。
“夫君,消消气。”
她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儿子,轻声责备道:
“长曜,你也是,娘平日里怎么教你的?还不快向你爹认错。”
顾长曜见母亲开口,赶忙低下头。
“爹,我错了。”
顾辰冷着脸。
“错哪儿了?”
“下次不在城里试符箓了。”
“……”
顾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还想有下次?!”
顾长曜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晴雪,此时终于放下茶盏。
“长曜。”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顾长曜立刻坐直了身子。
“大娘……”
苏晴雪看着他,语气平静。
“那两张符箓,是我两年前送给你的吧?”
“嗯。”
“我当时怎么跟你说的?”
顾长曜挠了挠头。
“让……让我留着保命。”
“那你今日遇到性命危险了吗?”
“没有。”
“既然没有,为何要拿去伤人?”
顾长曜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怕父亲发火,却最怕苏晴雪这样不紧不慢地问话。
尤其是被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注视着,顾长曜总有种自己什么心思都藏不住的感觉。
“大娘,我知道错了。”
这回,他倒是没再嬉皮笑脸。
苏晴雪轻叹一声。
“长曜,你如今已经是结晶后期修士,做事也该有些分寸了。”
“不能总仗着家里替你善后。”
顾长曜低着头,乖乖应了一声。
顾辰见状,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看你这两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