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戈没有接话。
因为它真能。
只不过拍卖行没鉴出来。
或者说,只是鉴定出一点皮毛,却没敢往狠的方面想。
目标虚弱。
残血。
心神失守。
这几个条件看着苛刻。
但苏瑾戈太清楚了。
真正的对局里,一个人最值钱的,往往不是命。
是天赋,是命格,是那一身被人吹上天的本事。
直接杀了,也就死了。
可若是把这些买断,让对方亲眼看着自己从天才变成普通人。
那才叫连锅带灶一起端走。
拍卖师已经喊完第一遍:“起拍价三百金币。”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商人率先举牌:“三百。”
拍卖师立刻开口:“黄字二十一号,三百金币。”
有人笑了一声。
“还真有人买。”
“三百金币买个不一定成功的买断机会,啧,有钱人真会玩。”
“也不能这么说,好歹有规则之力。”
“规则之力残留和有用,是两回事。
破碗上也能残留饭味,你会花三百金币买破碗吗?”
“那也得看碗里以前装什么饭。”
台下又有人举牌。
“三百五。”
“四百。”
“四百五。”
价格涨得很慢。
大家都在试。
谁也不想当冤大头。
这张旧契的问题太明显了,目标都虚弱了,还花钱买什么?
这玩意儿不像武器,拿到手就能砍人。
也不像丹药,吃下去就能救命。
它更像一张赌桌,连输赢之后的筹码是什么都不知道。
玄字七号开口:“五百。”
声音普通。
位置普通。
连叫价的语气都很不起眼。
天字一号安安静静。
地字一号里,齐百川却抬了抬眼:“玄字七号是谁?”
管事低声道:“看登记,应当是个小商会掌柜。
具体信息还不知道,需要我去查一下吗?”
齐云鹤嗤了一声:“每次拍卖,都得上几个这种看着很有噱头的拍品。”
“也就这些小商会的傻子不懂行,才会竞拍。”
“这些东西,拍回去多半就是破烂。”
齐百川没理他。
他的视线落在那张旧契上。
这东西确实鸡肋。
可只要沾上规则二字,就不能完全当废品看。
齐家今日已经花了五万。
再多一张旧契,也不是不能试。
齐百川举牌:“六百。”
拍卖师声音微扬:“地字一号,六百金币。”
场内不少人又看向地字一号。
“齐家也出手了?”
“这旧契难道真有门道?”
“不好说,齐家刚拍了灵脉线索,可能是顺手收点稀奇东西。”
齐云鹤愣了愣,没想到自己父亲竟然会举牌。
这些东西都是拍卖行弄来骗傻子的,父亲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自己今天拍的东西,虽然贵了一点,但都是从沈怀三手里抢来的。
这个什么契约。
那才是没用的垃圾
齐百川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在试。
玄字七号隔了一会儿,继续报价:“七百。”
语气还是平平的。
齐云鹤立刻道:“父亲,这种契约八成是拍卖行包装出来,他们想要就让给他们呗。”
齐百川看了他一眼。
齐云鹤闭嘴了。
齐百川再次举牌:“八百。”
拍卖师接得很快:“地字一号,八百金币。”
本来快要凉掉的拍品,被齐家这一抬,硬是又吊起了众人的胃口。
几个中层雅间也开始动了。
“八百五。”
“九百。”
“九百五。”
张池安排的人没有立刻接。
停了两息。
玄字七号才慢吞吞开口。
“一千。”
价格到了这个数,厅里反而安静了些。
一千金币。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拿去买普通装备,能装一个小队。
拿去买药,也能买不少救命东西。
花在这张旧契上,就显得有点飘。
齐云鹤看向齐百川:“父亲,都已经到一千金币了,还跟吗?”
齐百川盯着旧契。
他没急着回答。
天字一号始终没有动静。
“齐家怎么不叫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