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要搭新式师的架子,你是黄埔一期的,又在德国学了这么久,回去正好。”
桂永清看着那张电报,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是个机会。
他到德国来就为了这个机会。
陆诚站在旁边,等着林振雄说他的安排。
林振雄转头看着他。
“你继续留在这里。”
陆诚明显没想到是这样的安排。
他原本已经写信回去说自己不久就要毕业了。
很快就能回去,让家里人和林婉清不必担心。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国内的意思,桂永清先回去,你留下。”
林振雄说。
“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桂永清比你大几岁,部队那边催得紧,他先回去搭架子。
你在这里继续学,把德国的装甲兵战术学到手。
装甲兵是新东西,国内还没人懂,你学好了回去就是独一份。”
陆成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
“我服从安排。”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在他的设想里,他应该是会和桂永清一同回国,进行新式师的编组。
其实现在也是一个很好的路子,或许等到他回去的时候,国内的第一批装甲兵就可以上马了。
这样他就可以直接掌握德械部队中是最精锐的力量。
不过他也很想回国看看,毕竟一年多以来他没有回过国内,虽然经常和林婉清通信。
但一年总归是写不了几封。
“陆诚,你的成绩摆在那里。”
林振雄说。
“第三名毕业,这是党国的脸面。
你留下继续深造,是总司令的意思。
他说你年轻,有前途,不急着回去。
把该学的都学了,该看的都看了。
等回去了,该用你的时候,不会忘了你。
你是总司令的爱将,前途光明啊。”
“请您帮我转达我对校长信任的荣幸。
我辈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桂永清站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先回去把路铺好,你回来的时候,直接上。”
桂永清走的那天,陆诚去车站送他。
站台上人不多,桂永清的行李很简单,一个皮箱,一个背包。
林振雄站在旁边,和桂永清说着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楚。
桂永清转过身,看着陆诚。
“你在这里好好学。
国内的事不用惦记,架子我帮你搭好。
不管是你要另起炉灶还是什么,我一定会帮你。”
桂永清伸出手。
陆诚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对了,桂兄。
还有一件事,如果可以的话,你去把北伐第一团的一个连长,叫谢晋元的调到你的部队里去,这个人我很看好。
以后可能会用到,我这里有封信,你交给北伐第一团军需主任周明远,他看了信之后会明白的。”
“然后还有这个。”
陆诚又拿出一封信。
“哈哈,我知道写给你爱人的吧。
你放心回去之后我第一时间给你寄出去。”
桂永清接过信件,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
桂永清笑了,握起拳头砸了一下陆诚的胸膛。
“走了昂,好好学。”
转身跟林振雄上了火车。
汽笛响了,火车慢慢开动,桂永清站在车窗边朝陆诚挥了挥手。
陆诚也挥了挥手。
火车走远了,站台上只剩下陆诚一个人。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回到宿舍,陆诚坐在床边。
墙上还挂着桂永清没带走的一幅去德累斯顿买的风景画,画的是易北河,河面上有条小船。
陆诚站起来,把这幅画从墙上取下来,收好了,放进柜子里。
桂永清走后,陆诚外出旅游了一段时间。
看看林婉清所说的德国。
但使馆那边催他去柏林报到。
虽说陆军大学的新学期还有个把月才开学,不着急。
但陆诚知道他们是不想让他断了和德国军方的联系。
桂永清留下的人脉圈不是空的,军官俱乐部里还有一大堆金发碧眼的德官,见面点个头,喝酒碰个杯,交情没到那份上。
桂永清在的时候他是引路人,桂永清走了,陆诚得自己把这些人脉接过来。
戈林来得更勤了。
他好像总有无穷的时间泡在酒馆和俱乐部里,随时随地都在和人说话,跟谁都能聊两句。
桂永清在的时候戈林和他比较熟,桂永清走了可能是有所交代,戈林好像大包大揽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