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美英在看,苏联在看,全世界都在看。
这个时候,前线不能再拖了。
再拖一仗,我们这里写得再漂亮也没有用。
剩下的部队,要不惜代价,发起全线总攻。
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南京拿下来。
中国人能全歼一个师团,可他们挡不住十个师团。
打,是唯一的答案。”
他的声音落下,屋里没有一点回响。
会议室里静得连呼吸都重。
陆军大臣率先站起来,说:“谨遵首相训示。”
海军大臣、参谋总长先后立正。
广田弘一看着桌面,停了半拍,也跟着站起来。
近卫没有再看他们。
他转过身,朝里屋走。
参谋总长在门口停了一下,对身边的一个副官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人立正,匆匆出去。
其他人陆续离开。
那个掉了眼镜的外务省年轻人最后才走。
他在地上摸了好一会儿,才把眼镜找到。
镜片上已经裂了一道,像这个夜晚裂开的第一道口子。
就在这间会议室外头,隔三条街的一座灰楼里,特高课的人已经在动了。
一张中国地图摊在长桌上,南京到武汉的三条道——水路、公路、铁路——都用红笔圈出了点。
有人蹲在墙角擦一支南部手枪,擦完了,举起来对着灯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