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等了几息。
“梦瑶,唯一能把魔种清除的方法是什么?”
“……纯阳精元净化。”
“谁有纯阳精元?”
“逸儿。”
“净化的方式是什么?”
很长的沉默。
苏清月没有催。
帐篷里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浅、越来越碎。
“……双修。”
“对。”
“清月,那是我的儿子。”
“我知道。”
“那是我怀了十个月、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
“我知道。”
“你让我和我的孩子上床?”
“不是我让你。”
苏清月的声音没有退缩。
“
是这件事必须发生,否则你会死,不是身体死,是你这个人、你的意识、你的灵魂、你作为云梦瑶的一切都会被那个东西吃掉,剩下一具空壳替欢喜佛办事。”
“可是……”
“可是什么?觉得脏?觉得违背天理人伦?觉得对不起亡夫?”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了云梦瑶最痛的地方。
但苏清月没有停。
“梦瑶,你知道我和逸儿第一次双修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
“我在想死。”
苏清月的声音很轻。
“
我的弟子,比我小一百多岁,我看着他长大的,我在想,我这个做师父的,是不是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保不住了?先被魔君肏了三年,现在又要被自己的弟子肏?我算什么东西?”
云梦瑶吸了一口气。
“然后呢?”
“然后他进来了,他的纯阳精元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刻,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什么意思?”
“你知道那三年里,莫渊的合欢天魔功在我识海里种了什么吗?无数个声音,无数个叫我骚货、叫我贱人、叫我肉便器的声音,二十四个时辰不间断地在我脑子里回荡,三年,我几乎以为那就是我。”
云梦瑶的手在苏清月掌心里抖得更厉害了。
“逸儿的纯阳精元进来的那一刻,那些声音全部消失了,全部,三年来第一次安静,像是……像是一间着了火的屋子突然下了一场大雨,我在那场雨里站着,什么都没想,就是站着,听着安静,然后我哭了。”
“清月……”
“所以我想告诉你。”
苏清月握紧了云梦瑶的手。
“那不是堕落。”
“……”
“那是救赎。”
帐篷里安静了很久。
很久很久。
只有两个女人的呼吸声。
一个平稳。
一个颤抖。
“可是……”
云梦瑶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
“
他是我的孩子……清月……就算……就算我能过心里那个坎……他呢?他能吗?他对着他自己的母亲……他怎么下得去手?”
“这个问题你留给他自己来回答,但梦瑶,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今天不是你,是逸儿体内有魔种,唯一的办法是母子双修才能救他的命,你做不做?”
这一次的沉默只持续了两息。
“做。”
答案几乎不假思索。
“那不就结了。”
苏清月说。
“
你为了救他什么都愿意做,他为了救你也什么都愿意做,你们两个人中间隔着的那道坎不是不愿意,是不敢,现在我帮你们把这层纸捅破了,剩下的,你自己选。”
帐篷里又安静了。
风从帐帘缝隙中灌进来,发出呜呜的低鸣。
然后是一阵极轻的、像是肩膀在颤抖时衣料摩擦的声音。
接着是哭声。
不再是压抑的啜泣。
是放声的。
云梦瑶埋在苏清月掌心里,哭了出来。
不是崩溃的嚎哭。
是那种被人击碎了最后一层硬壳之后,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无法控制的、连绵不绝的哭泣。
苏清月没有说话。
只是握着那只手。
帐篷外面,云逸背靠着最近的一棵树,听着帐篷里传出来的每一声哭泣。
没有走开。
也没有进去。
哭声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然后渐渐地弱了下去。
从放声变成了抽噎,从抽噎变成了失声,从失声变成了偶尔的鼻音。
最后归于平静。
帐帘掀开了。
苏清月走了出来。
冰蓝色眼眸的眼眶有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