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更显出自己的能耐吗?再说,前几天戴笠密电指示说001行动进入关键时刻,想在沪上动手窃宝者大有人在,要他紧紧盯住。这关头对他委以重任,分明是将他视作心腹呵!若他除掉了马家田,岂不是奇功一件?可怎么才能除掉他呢……
马绍武越寻思越觉着那个什么马家田必须除掉,可又不能让淞沪警备司令部和警局插手,要那样功劳不都成了那帮饭桶的,还能显出自己的本事来吗?但自己手下却又实在找不出个能与那个又机警又身怀绝技的马姓小子相匹敌的人来,再说,今天这一失手,那姓马的定更警觉,要再下手只有更难的了。一个个招儿在他脑瓜里冒出来,又一个个被他推翻,这么苦苦寻思着愈想愈心烦意乱,正恨爹娘当初没给他生三头六臂,忽然脑瓜里灵光一闪,呵地叫了出来:“他!找他呀!真是真是,妈的,我咋才他妈想起来!”嚷嚷着,连连拍着脑袋呵呵大笑起来。
门外侍卫听得里头响动,推门探了头看,马绍武满面春风地大声吩咐道:“去,赶快去给我备一份厚礼,我要见杜月笙先生去!”
这晚天刚擦黑时分,马家田和祁继忠匆匆赶回了望江楼客店。本说下午就回来取东西的,谁知话儿一扯开就没过完。又谈起今天在老城隍的事儿,又要商议今后的事儿,马家田又有心听庆久、庆汉说说这上海滩的事儿,这酒就直喝到了日落时分马家田才猛记起去取行李的事来。
望江楼客店是一座老式四合院,左右两侧两排客房,迎门一座两层木楼,算是主楼了,马家田等人住在主楼楼上。当下马、祁二人说着话儿步上楼来,哪知刚一推开房门就让两把短枪顶住了,呼啦一下子围上来十来个提枪舞刀的家伙,咋咋唬唬推了二人往外走。祁继忠苦笑着说“咳,各位弟兄,你们定是误会了,咱们可都是本份人!”
一个小喽罗踢了他一脚,喝:“少哆嗦!老实告诉你,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今儿犯在咱们手上也算玩完了,咱叶爷的枪口下可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逃脱的!”
旁边一个领头的粗壮的汉子就斜了马家田嘿嘿冷笑。马家田看了他两眼,见他腰上插着两把驳子炮,精精壮壮,尤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就知是个练家子,心想此人大概就是叶焯山了。
在霍家兄弟那儿喝酒时,马家田听庆久说过杜月笙门下有“四大金刚”,三金刚叶焯山枪法奇准,出手又快,人称“花旗阿根”。想不到自己刚一到上海,就惊动了这么多人,大假山前有人高叫要除“汉奸”,日本人要杀自己而后快,这会儿连上海滩黑社会的老大杜月笙也对自己下手了!心想这杜月笙为何又容不得我马某呢?是怪我们到了他的地盘没先去拜码头,还是也想染指北平珍宝?管他呢,走着瞧吧,若是那姓杜的胆敢动此妄想,哼,说不得我马某也只好陪他周旋到底了!
叶焯山领着一群喽罗推搡着马、祁二人下了楼,还没走出客店,就听留在门外的弟兄同人咋唬起来,接着就是砰砰几声枪响!叶焯山拿枪顶住马家田腰眼大叫快,快封住大门!一干喽罗就都乱纷纷拿枪指了大门,砰砰一阵乱射。叶焯山则骂骂咧咧同两个手下扭了马、祁二人往后门退去。一个走后头的喽罗从楼上探头望了眼,回头惊乍乍嚷嚷说:“误会!叶爷,误他妈会了!是……是他妈警……警察局……的人!”
叶焯山就骂着将马、祁二人交给手下朝大门奔去,立门内吆喝道:“咳,外头的相好,可是警局的吴大队长吗?”
外头就有条喉咙高声道:“老子姓郭!你这江洋大盗今天撞老子手上算是恶贯满盈了,乖乖出来束手就擒吧!”
叶焯山呵呵笑,高声说:“原来是郭副队长,郭兄,可惜你来晚了一步,今儿这头功可是让我阿根夺走了!哈哈!”
外头就惊异地:“里头说话的可是叶焯山叶三爷?”
叶焯山:“在下奉杜先生之命先到一步,已将人犯拿住了,呵呵!”
外头就连连叫好,又喝令收起家伙,跟着那姓郭的就领人跑了进来,叶焯山却率人将一干穿警服的堵在了门口。郭警官要叶焯山把人交出来,叶焯山哪肯答应?郭警官说:“叶爷,兄弟不是要跟你争功,这马某一伙是上头严令要拿的要犯,干系重大,你把人带走了兄弟我如何交待?”
叶焯山说:“上头,哪个上头?我们杜爷可是受南京的戴老板之托!咱只知道这人是马绍武先生要的,别人想要讨,没门儿!”
郭警官见他抬出了戴笠和马绍武,虽明知杜公馆同南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谁知这姓叶的不是抬天子压诸侯?一口气咽不下,就翻脸说:“你也别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妨碍执行公务,可就别怪兄弟我翻脸不认人了!”说着,推开旁边档道的叶焯山手下喽罗,领头硬往里闯。
哪知叶焯山这回却不是瞎咋唬,那戴笠确有密信给杜月笙,要他协助马绍武的行动,只不过这密信来得稍嫌晚了些儿。杜月笙接信后心想,那马绍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