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云梦泽云县中,见一扶姓秀才,名枕锋,容貌与世伯有七分相似,世侄揣测或为世伯当年走失之爱子……
其人已中秀才,将于下月赴乡试,若顺利,十月中便可进京……
其养父母皆已故去,现有一子一女,其女似有神力……
世伯可暗中查探,再作计较。
“是,老爷,公孙少爷确实是这么写的!”
管家扶允也激动不已,“少爷是咱们扶家独苗,当年不幸走失,成了老爷和夫人心中永远的痛……
夫人她……”
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备车!快备车!”
扶正纲猛地起身,眼中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去向皇上告假,说本相身体不适,本相要立刻去云梦泽!”
他笑着吩咐,可笑着笑着,眼角却滑下泪来。
“哎!好,老爷,我这就去安排!”扶允连忙应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扶正纲忽然叫住他,
望着老管家匆匆的背影,像是骤然被冷水浇醒,“不……先别备车,也先不要去告假了。”
“老爷?”扶允疑惑地转身。
“此事……绝不可对外声张。”
扶正纲的神色变得凝重深沉,“如今宫中局势微妙,三大世家的子弟都被选为皇子伴读,只差我扶家了。
若锋儿真是我儿……他此刻已有一子一女。”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现在绝不能相认。
一旦相认,我的孙儿势必也被卷入宫中,届时四大世家皆被皇帝捏在手中,再无转圜余地。”
扶允闻,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阿允,把这封信烧了。”
扶正纲沉声道,“替我磨墨,我要给贤侄回信。”
“那……少爷那边?”扶允仍有些不忍。
“我相信我扶家的血脉!”
扶正纲目光坚定,带着一丝骄傲,“区区科考,难不住我扶家儿女。
我就在这洛京城,等着锋儿靠自己考回来!”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冰冷:“当年害锋儿走失的真凶至今还未找到。
此刻让他回来,无异于将他置于明处,给那暗中之敌再次下手的机会。”
“我绝不允许……绝不允许同样的事再发生一次!”
“皇上怎能对上官家做出这样的事!我绝不容许。”
说出这话的,正是中宫皇后上官明懿。
她虽是武将之女,容貌却温婉动人,说话也总是轻声细语。
她的父亲是国公上官崇靖,两位兄长上官瑞谦和上官鹏飞都在军中担任要职,而她则是家中最小的女儿。
今日原是母亲进宫探望的日子,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孩子,‘容不容许’……如今已不由我们说了算了。”上官明懿的母亲萧望舒定定地看着自家女儿。
“母亲,难道我们上官家就只能坐以待毙,任他宰割吗?”
“当然不。”
萧望舒目光一凛,“你父亲和两位兄长手中握着的,是几十万大军。若真被逼到绝路……”
“母亲?父亲难道要……”
“你父亲自然不会轻易走到那一步。”
萧望舒适时止住女儿的话头,“但我们也不能任人摆布。
那位已经开始查办我们府上的‘错处’了。明懿,你在宫中务必万事小心。”
那位已经开始查办我们府上的‘错处’了。明懿,你在宫中务必万事小心。”
“我明白。”
上官明懿眼神黯淡了几分,“从他册封昭儿太子那日起,我就知道,我的孩子也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明子。
我跟了他十三年……到头来,我也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他爱的从来只有自己,这一点,我早该看清的。”
“只是太子尚在襁褓,淑妃又虎视眈眈。明懿,你定要谨慎应对。”
“母亲放心,女儿在宫中这些年,也并非毫无准备。”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上官明懿的陪嫁丫鬟春桃急匆匆入内通报。
萧望舒与女儿交换了一个眼神。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近日进食可好?夜间可还安睡?”
萧望舒立刻提高了声音,语气关切。

